这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方浩宇头顶,他瞬间面如死灰。

方青尘缓缓收回刀,目光扫过满堂文武。

“陛下和诸位大人要守国法,我不拦着。但我方青尘,不是朝廷官员,不受你们的规矩束缚。”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我只是个被他们欺负,差点被抢了战功的军人!今日亲手报仇,天经地义!”

“这……这怎么行!”

赵正明急得直跺脚,冲到方青尘面前张开双臂。

“方将军三思!私斩死囚也是重罪!您已经洗清冤屈,何必再惹一身腥?”

“惹腥?”

方青尘偏头看他,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当初他们构陷我时,怎么没想过‘惹腥’?赵大人要是拦我,我不介意让大理寺再多两具尸体。”

“你……”

赵正明被他眼中的疯狂吓得后退半步,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周围的围观者却炸开了锅,先前还议论纷纷的人群此刻拍着手叫好。

“方将军说得对!这种人渣就该当场砍了!”“留着也是浪费粮食,早死早超生!”

“杀了他们!给边关的将士们报仇!”

呼喊声浪越来越高,一些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赵琳此刻坐在龙椅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做阻拦。

而方青尘不再理会众人,提刀走向方浩宇,刀尖在他被绑的手腕上轻轻一点,锁链应声而断。

“给你一只手,敢不敢跟我打?”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赢了,我放你走。输了,认命。”

方浩宇捂着被割开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虽是纨绔,却也练过几年拳脚,此刻明知不是对手,却被求生的本能冲昏了头脑。

“方青尘你不要脸!我双手被缚,你分明是欺人太甚!”

“欺你又如何?”

方青尘刀刃翻转,在他另一只手腕的锁链上划了一下,却没切断。

“现在有一只手能动了,要么打,要么我现在就剁了你的头。”

“方青尘,我可是侯府的人,天生的贵族,你有什么资格……”

方浩宇咬牙切齿。

他嘶吼着扑向方青尘,牙齿直刺对方心口,动作又快又狠。

现在他最具攻击性的武器,也就只有这个了。

见此。

“小心!”赵琳下意识喊了一声。

可方青尘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匕首离胸口只有寸许时。

才猛地侧身,左手如铁钳般扣住方浩宇的手腕,右手长刀顺势劈下。

只听“噗嗤”一声,短匕掉在地上。

方浩宇的整条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顺着袖子汩汩流出。

他惨叫着倒地,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这就不行了?还真是废物啊,也不想想凭什么能抢我的战功?”

方青尘用刀面拍了拍他的脸。

“你刚才扑过来的时候,不是挺有骨气的吗?”

“捂捂……”

方浩宇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着他。

“你说,我先砍了他,还是先砍了你?”

“方青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方振海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做鬼?”

方青尘冷笑。

“你这种人,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他举起长刀,刀刃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寒光。

“住手!”赵琳终于从龙椅上冲下来,指着方青尘怒喝,“你若敢杀他们,朕定不饶你!”

方青尘回头看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陛下要治我的罪,随时可以来。但今天,他们必须死。”

话音未落,他手腕翻转,长刀带着破空之声劈下。

“不要!”

方浩宇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鲜血溅了方青尘一身,他却像是毫无所觉,缓缓抽出刀,转向还在挣扎的方振海。

方振海看着儿子脖颈处喷涌的鲜血,瞳孔骤然收缩,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面如白纸。。

“轮到你了。”方青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方振海看着儿子倒在血泊中,脖颈处的血窟窿还在汩汩冒着热气,一股尿骚味顺着裤腿蔓延开来。

“方…方青尘…”他声音嘶哑,眼里的怨毒被恐惧压得只剩一丝。

“你敢杀我?你就不怕天下人戳你的脊梁骨?北境将军私斩朝廷命官!”

“觉得我会怕?不要逗笑我了……”

方清尘闻言只是挑了挑眉,眼中的沙溢更加浓了几分。

“天下人怎么看?”

他轻笑一声。

“抢我的军功就是不对,事情你无论如何都要认!”

他脚下微微用力,方振海的背骨发出一声脆响,疼得他险些晕过去。

“倒是你,”

方青尘轻轻拍了拍方振海的脸颊。

“勾结外敌时的狠劲去哪了?侵吞军饷时的贪婪去哪了?现在知道怕了?”

方振海被踩得胸腔发闷,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求饶,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方青尘。“你以为杀了我就能了事?方家在朝中经营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你动了我,迟早有人会让你…啊!”

话没说完,方青尘的刀突然向下压了半寸,锋利的刀刃已经割开他颈后的皮肉。

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染红了他的发髻。

“我等着。”

方青尘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其实,方清尘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只因为,早在这之前,变早就命人达到了1万精锐的装备。

现在想想这些装备应该已经打造完成自己的部队,已经投入训练中了。

只要这一切做完,那么到时候即便是陛下竞争也奈何不了自己。

就这还是我什么天下人。

自己手中有刀,那天下人又如何?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冷意。

等他带着那支铁军回朝,别说几个跳梁小丑的非议,就算是这朝堂,也该好好清一清了。

“方将军!”

龙椅方向突然传来赵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方青尘抬眼望去,只见年轻的赵赵琳正紧攥着拳头,脸上却努力挤出平和的神色:“方将军为国戍守北境十余年,斩将夺旗护我大玄万里河山,功在社稷。”

“此事功过相抵,不可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