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儿,你在说什么?”
不用想,这个时候能够说出这话的,也只能是自己的好大儿方浩宇了。
“这可是崔家的人,不可不敬!”
方振海严肃的声音响起,随即看向崔海打圆场道:“失敬失敬,实在是不好意思,浩儿他可能听错了,以为要他做别事去。”
“我没有听错,我不可能和这个好吃懒做的女人成婚!”
然而,不等方振海说完,方浩宇的声音就立马响了起来。
“我方浩宇,乃是陛下钦定的安北公,身份地位高贵,怎么可能和一个商人之女成婚?而且论才貌,论文学,崔家的人又哪里配得上我?”
“你可是……方浩宇?”
崔海眸子中闪过一抹震惊。
并不是因为他拒绝了自家女儿的成婚,而是因为他的样貌。
这方浩宇,自下而上,身上哪里有一些武将的风范?
他崔海天天和武将打交道,他是最清楚武将身上的气势的。
就是这位北境战神,竟然身上没有一点战场上杀出来的风范。
反而倒是像一个养尊处优的书生?
“这正是我儿,崔家主。浩儿他不懂事,还请见谅,你们崔家乃是贵客,来,我们去会客厅一叙。”
方振海连忙上前打,解释道
“不懂事?何来的不懂事?”
崔海有些看不懂了。
这方浩宇,不是北境战神,陛下钦定的公爵吗?
按理来说,就算不精通于文韬武略。
那至少也是一个城府极深,经世绝伦的人吧。
但是现在,崔海竟然从方浩宇的身上,感受不出一丝一毫的气势。
“方将军,你这是干什么?我是真心倾慕于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崔园园这个时候也站了出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方浩宇。
他想不到,方浩宇竟然能够说出来这么绝情的话。
自己明明为她付出了这么多,今天来侯府的时候。
还特意命人打造了一柄上好的宝剑,就是为了博得方浩宇的芳心。
没想到自己现在礼物还没有送出去,就先收到了对方的黑脸。
他也只是一个十几岁大的的宝宝啊!
“你一定是在骗我,对吧?宁远侯都说了,你早就倾心于我,之所以没有登门拜访,那也只不过是因为你实在是太忙了,没有时间……”
崔园园叉着肥胖的腰,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她喘着粗气,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她多么期望眼前这个人能够点一下头。
这样,不过就是一个玩笑而已。
“我都说了,我不可能娶这种人为妻,我方浩宇身份尊贵,怎么可能会和这种人同流合污?”
然而回应崔圆圆的,却是方浩宇坚定的回答。
“浩儿,可知对面是谁那可是京城富商啊,就算再怎么不喜欢,那也不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
方振海厉声呵斥,神情中带上了一丝愤怒。
“连对人最基本的尊重也没有,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没有!我是自由的,凭什么要捆绑到别人身上?”
“我是安北公!未来的国之柱石!”
方浩宇昂首挺胸,脸上满是不谙世事的高傲与叛逆。
“我的婚事,自然要配得上我的身份!父亲大人,你休想用这些阿堵俗物来敷衍我!”
他这副样子,活像是个铁骨铮铮的硬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英雄。
可是。
公爵之位怎么来的,他知道,方振海也知道。
现在好像,崔海也知道了……
“安北公大人,还请你自重一些,我家女儿虽然不及那些大家闺秀,但是怎么说也是一个人中龙凤了。”
崔海的目光却像鹰隼般锐利,死死钉在方浩宇身上,那份圆滑已**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审视:“身份高贵?安北公?”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方振海,老夫在京城,跟各路将军打了一辈子交道。北境的将领,哪一个不是刀头舔血,煞气逼人?你这儿子……”
他冷笑一声,指向方浩宇。
“细皮嫩 肉,举止轻浮,言语无状,身上不见半点杀伐之气,更无丝毫疆场磨砺出的沉稳!他若真是那威震北境的战神,老夫这双招子,趁早剜了去!”
崔海没有给方家留下丝毫脸面,扔下这些话后,转身带着崔圆圆离去。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景。
方振海震动着胡须,浑身满是愤怒。
他恶狠狠地看向方浩宇,指责道:“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知道那崔家究竟是什么身份吗!”
可是方浩宇却不紧不慢的回击。
“我此生,非长公主不娶!”
“你!”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长公主可能看得上你?”
方振海拿起身旁的一盏茶,用力的摔在地上,响彻整个侯府。
“爹!哥哥!你们在干什么!”
而这个争吵的声音,当即就引来了方蔓薇。
她匆忙来到二人之间,将其分开。
“又在为了那个野种的事情?如今他早就已经判家了,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
京城,武安公府。
武安公白玉柱此刻端坐于石凳上。
在他的对面,白晓云喝着方青尘开的药剂,脸色好了不少。
“晓云,最近你这身体,看起来是越来越好了,这药这么管用?”
白晓云点了点头:“爷爷,方将军他确实很厉害,我这咳喘乃是不治之症,没想到在方将军那里竟然能这轻松的治愈。”
“甚好!甚好!看来哪天要去感谢一下那小子了……”
由于白晓云的病情减缓,白玉柱最近精神也好了不少。
甚至还上了几次朝。
以前因为白晓云的事情,他已经三年不上朝了。
大玄皇帝陛下也体贴这位老将军家里的情况,于是便有了这一特例。
而现如今白晓云的状况越来越好。
这都要归功于方浩宇....方青尘!
白玉柱微微一笑,眼睛快要眯成了一条缝隙。
可惜这年轻人有婚约了,无法继承自己的家业。
要是她们二人能够成婚,自己现在也不用这么忙。
可就在他这么想着,门外传来通传声:“公爷,镇安王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