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大人早就说过,方将军镇守边境,根本不可能来这穷山沟!你倒是说说,方将军放着边境的敌人不管,跑来矿山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胖子急得眼泪直流,伤口的疼加上满心的委屈,让他声音都变了调。

“我只知道方将军要找王爷!其他的我什么都没问!你们要是不信,去问江雪将军啊!她肯定知道方将军的底细,她肯定能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住口!”

先前提到江雪的狱卒猛地瞪大眼,一鞭子抽在胖子的嘴上。

“江雪大人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再敢胡言乱语,我撕了你的嘴!”

“nm!”

胖子的嘴唇立刻肿了起来,血丝从嘴角溢出。他再也撑不住,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里满是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是不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我要是有半句假话,让我被鞭子抽死,被石头砸死,不得好死!”

狱卒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满是嫌恶,收起鞭子踹了石柱一脚。

“哼,再嘴硬,有你好受的。等江雪大人忙完了王爷那边的事,看她怎么收拾你这个满嘴胡话的东西!到时候就算你跪下来求,也没人救你!”

另一名狱卒也跟着附和。

“就是!江雪大人最恨撒谎的人,到时候定要让你尝尝‘刮骨’的滋味,看你还敢不敢编瞎话!”

两人骂骂咧咧地转身,走到监牢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瞪了胖子一眼。

“老实点待着!再敢嚷嚷,直接堵了你的嘴!”

牢门“哐当”一声关上,留下胖子一个人在昏暗的监牢里。

他盯着地上的血渍,伤口还在火辣辣地疼。

这群人,真的实在是太蛮不讲理了!

今天打完这一顿之后,明天还要接着来。

真的有的时候胖子都觉得他们就是故意拿自己泄愤来着的。

不然怎么可能自己无论做什么都要被他们打一顿呢?

但是现在胖子很累了,也不想想这些话题,只能沉沉的睡去。

……

“哎呦,我说,兄弟,你最近去哪里了?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我还以为你也被将军调职了呢。”

同一时间,看守的军帐之中。

今天轮班,他们这些人休息,于是便待在军帐之中。

由于有前科,方青尘再次伪装成了之前那一身份,并且成功混了进来。

他不知道李鬼那边发生的事情。

但是,即便知道也不会影响大局。

他们这次做作以来,目的就是为了接触镇南王。

李鬼能够引起镇南王的注意,这就说明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对呀,之前那个士兵听说已经被将军给升职了,现在在军营里面当小队长呢。”

“真是羡慕啊,不仅能出去,甚至还能够有个一官半职,这后半生不是直接起飞了?”

“哎呀,咱们没有人家这个运气,你又能怎么办呢?”

“听说是用性命帮助将军了一件事情,我说白了,如果我遇到的话,我也会这么做。”

这些看守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在这个矿山里面,这些看守还是比较自由。

但是要和外面的比的话,就差了一点。

“你怎么不说话呀?将军大人叫你去干什么了?总不能是又去抬尸体吧?”

方青尘身边的看守戳了戳他的手臂,随后问道。

方青尘这时收回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尖无意识摸着腰间的布带。

他压着声线,故意让语气里带了点凝重:“你想让我说什么??我跟你们说的是正经事,最近夜里巡逻都上点心,别总扎堆偷懒。”

旁边的瘦高个看守正闻言抬了抬眼,嗤笑一声。

“上什么心?这破矿山除了矿奴就是咱们,还能有贼不成?”

“再说了,有江雪将军在,就算真有事儿,也轮不到咱们操心。”

另一个矮胖看守也跟着点头,嘴里还嚼着半块干硬的麦饼。

“就是,咱们守好矿道,别让矿奴跑了就行。我听说前几天西边矿洞跑了两个,最后还不是被张看守带人生擒了?多大点事儿。”

“你们还是太不懂了。”

方青尘叹了口气,随后看了眼帐外,确认没人靠近,才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不是矿奴,也不是贼——是镇南王来了。”

“噗——”

矮胖看守一口麦饼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你说啥?镇南王?那可是陛下亲封的王爷,他来咱们这破矿山干啥?你别是跟我们开玩笑吧?”

瘦高个也停下擦刀的动作,眉头皱起来。

“哥,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镇南王常年镇守南边,怎么会突然来这穷地方?再说了,要是王爷来了,将军怎么没通知咱们?”

“通知?”

方青尘冷笑一声。

“这种级别的人物出行,哪会大张旗鼓?”

“我也是昨天跟着江雪将军去见人,远远瞅见那身蟒纹锦袍,还有士兵喊‘王爷’,才敢确定的。”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两人惊讶的神色,继续说道。

“你们以为王领班为啥突然管起矿场的事?”

“之前他不怎么露面,这几天天天在矿道转悠,还跟个矿奴动手。”

“那哪是普通领班?说不定就是王爷,先来探底的。”

“嘶——”

瘦高个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布巾都掉在了地上。

“难怪那天我见张看守对王领班毕恭毕敬的,原来还有这层关系!那要是王爷真在这儿,咱们要是出点岔子……”

“出点岔子?”

方青尘接过话头,语气里添了几分刻意的恐慌。

“可不是出岔子那么简单。王爷是什么身份?眼里揉不得沙子。”

“咱们平时克扣矿奴的口粮、私下拿点矿石换钱,这些事要是被他知道了,最轻也是杖责流放,重了……你们自己想。”

矮胖看守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麦饼也没心思吃了,连忙问道。

“那、那咱们咋办啊?哥,你跟将军走得近,能不能帮咱们问问,王爷到底要待多久?咱们最近收敛点还来得及不?”

“收敛是肯定要收敛的。”

方青尘靠在椅背上,故意放缓了语速。

“我跟你们说这些,就是让你们心里有个数。夜里巡逻别喝酒,对待矿奴也不要那么严苛。

要不然被抓到了,有你们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