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连你这个混蛋!”
没想到霍连刚刚一松手,杜燕姌就搁地上蹲着不起来了,抱着膝盖就是一直哭个没完没了。
“你闹够了没有?别哭了行不行?”
“你再哭,信不信我把霍府大门等着的那一帮子母老虎给叫进府里,让她们好好瞧瞧你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
霍连咧嘴一笑,再次故技重施,准备再吓一下杜燕姌。
哄她别哭了是不可能的,哄女孩这种事情,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做的。
时不时的吓吓她们,这多有意思啊。
“你不要脸!”
杜燕姌委屈巴巴的抹了抹眼睛,美眸喷火的就朝着霍连大吼一声。
但是好在哭声也堪堪止住了。
“行行行,这件事到这里就翻篇吧。”
“要是你答应我,保密霍阳的身份,那我就不把你这霍府哭哭啼啼的事情昭告天下了,你觉得怎么样?”
霍连可算寻到了杜燕姌的小辫子,不怕自己身份暴露了,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霍连,你休想!”
“新仇旧恨一起,老娘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啃你的骨头!”
杜燕姌好像一个炸毛的小猫一样,通红的美眸之中全都是对霍连满满的仇恨。
“好,你要是不服气,要不咱们两个再打一架。”
“切,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也别沾沾自喜的!”
念及此,杜燕姌登时站了起来,往石墩子上一坐,大刺刺的说道:“今儿个你要是不给姑奶奶个说法,那这事就是没完!”
“好你个母老虎,真打算在我霍府安家不成!?”
“是的,你可真聪明,你霍连一个堂堂大男子汉,居然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真是不要脸!”
杜燕姌也把脸面抛到了九霄云外之处,牙尖嘴利的就开始怼霍连。
“你?手无缚鸡之力?你别笑死人了!”
“诶,杜燕姌,你能不能少搁这睁眼说瞎话??”
真是给爷整笑了。
你杜燕姌活脱脱一个母老虎,哪里来的勇气说自己是手无缚鸡之力?
能不能要点脸!
“切!!”
杜燕姌美眸喷火道:“姑奶奶不管,你今儿个必须得给姑奶奶个说法,必须赔偿,不然这事没完!”
“诶呦,你还想要赔偿?来来来,你好好说说你要啥赔偿,是钱?多少钱,你直说便是!”
“姑奶奶最不缺的就是钱!”
杜燕姌瞪着霍连,良久又轻轻叹了口气。
霍连也被杜燕姌磨的渐渐失去了耐心:“那你说,你到底要什么赔偿??”
杜燕姌思虑良久,美眸之中闪过一抹哀愁。
而后,便小心翼翼的自怀里取出来一张发黄的人像画来。
“本姑娘听说你霍连诗画双绝。”
“要不这样,你今儿个帮本姑娘修复一下我娘亲的画像,那这件事就彻底翻篇了。”
霍连接过杜燕姌母亲的人像图,而后便仔细的揣摩开来。
按着纸发黄的程度来推算的话,这张图最起码保存了有十年以上了。
这图像之中画着的是一个温柔似水的女人,和杜燕姌的五官非常神似。
也许是因为保存的时间太久,画面有些受潮,画像之中笔锋的走线都被晕染成模糊不清的样子了。
“如何?这画像还可以修复吗?”
瞅着霍连眉头紧锁的模样,杜燕姌也有些呼吸急促开来。
霍连神色自若的说道:“要是想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的话,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见霍连这么说,杜燕姌登时就紧张起来了。
她面见过不计其数的画师,从来没有哪个画师有信心可以将这副画像修复完美。
这一次她千里迢迢来到北林山来寻霍连的晦气,原因有二。
原因其一,便是报昨日霍阳欺辱自己,以及害弟弟被罚的仇。
原因其二,便是为了找霍连这个大唐才子第一来修复一下娘亲的画像。
如果霍连作为大唐第一才子也无法将这副画像修复完美的话,那恐怕她娘亲的模样将永远无法再现于这世间了。
在杜燕姌一筹莫展,心情极度阴郁的时候,霍连再次淡然自若的开口道。
“但是吧,这难如登天的等级,对我霍连来说却是易如反掌!”
“霍连!你这大混蛋,居然敢耍本姑娘!”
杜燕姌登时就破涕而笑,喜滋滋的锤了霍连一下。
“好你个杜燕姌,居然还有胆子捶我!”
“哼!这图我不修了,小生不才,就不送您了,拜拜了您嘞!”
“霍……霍连,你不可以这样!”
杜燕姌再次美眸喷火,扬言道:“如果你不帮本姑娘修复这张图,那本姑娘就把你是霍阳的事情昭告天下去!”
“去吧去吧,你去昭告天下吧,小爷无所谓!”
霍连完全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居然敢跟小爷我放狠话。
哼,看来你这母老虎的脾气是该好好治一治了!
“霍连,既然有随意修复这张图的本事,为什么又不修了?”
“但凡你愿意修复这张图,一来能够了却本姑娘许久以来的夙愿,二来,你的名声也能得以保全,这分明是一举多得啊!”
“如此这般的美事,为何你不乐意做呢?”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杜燕姌见霍连油盐不进,便启动了规劝模式。
“小爷现在非常不开心!”
霍连摆了摆手,完全没有要搭理杜燕姌的样子。
杜燕姌被霍连气的血压飙升,却也是没有办法,只得气的原地干跳脚。
而后,杜燕姌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努力的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霍画师,我叫你霍画师行不行?”
“不行,你的态度还没到位。”
霍连再次摆了摆手,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算本姑娘求你了,若是霍画师真的可以修复好我母亲的画像的话,那本姑娘就欠你霍画师一个人情!”
“诶呦,你早有这样的觉悟多好啊,浪费这么长时间,真的是。”
霍连咧嘴一笑,施施然将杜燕姌手中的画像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