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栗木见杜燕姌起身,登时便吓得面色大变开来。

“行行行,小爷走,可以了吧?”

侯栗木放下最后一句狠话,灰溜溜的就带着小厮们逃也似的跑出了酔肖楼。

“拜谢列位大人救命之恩!”

“列位大人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见侯栗木那个呆逼跑走,胡人姑娘也朝着霍连,新城公主,房琳眉与杜燕姌行了一个跪拜礼。

“姑娘,用不着如此这般,你快站起来吧。”

新城公主走到胡人姑娘旁边,而后开口道:“姑娘,你是自西域而来,为什么会来到新城当抚琴女?你在新城之中可还有亲戚在?”

“回大人,小女子本来是西域贵族的掌上明珠,约摸三个月之前,突厥的无数大军践踏我的祖国,为了保命,我的阿爹不得不带着我背井离乡,朝着东边逃亡!”

“万万没料到,小女子与阿爹刚刚踏入大唐的边界之中,那突厥大军便杀了过来,阿爹为了救小女子的性命,竟是被那突厥大军!呜呜呜……”

似是回忆起伤心事一般,胡人姑娘登时泪流满面开来。

“唉。”

新城公主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更是同情这胡人姑娘开来。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就算是胡人姑娘没有说,新城公主也猜了个大概。

这胡人姑娘的阿爹估计是被突厥大军给绞杀了。

胡人姑娘一人在新城之中举目无亲,无可奈何只能做卖艺的抚琴女。

且凭借这惊艳绝伦的容貌,估计在新城之中也不好过。

“大人,方才小女子听他们唤您公主,难道您当真是大唐的公主吗?”

胡人姑娘委屈巴巴的朝着新城公主开口道。

“是的,本宫便是大唐新城公主,本宫唤作李黎姿,姑娘,你唤作什么?”

“禀公主,小女子唤作颜渃琴。”

“颜渃琴?真是个诗情画意的好名字。”

新城公主莞尔。

她并没有问颜渃琴的西域名字。

“对呀,颜渃琴姑娘你生的一副倾国倾城的皮囊,属实是人如其名,美不胜收。”

房琳眉目不转睛的盯着颜渃琴,而后缓缓开口道。

“颜渃琴姑娘,你今后准备去做些什么?”

“你是想留在这酔肖楼之中当抚琴女,还是准备回西域的家里去?”

杜燕姌收敛起方才意欲吃小孩的模样,异常温柔的开口道。

“小女子……也很迷茫,不知将来会如何。”

“要是那侯栗木公子惦记小女子,去而复返的话,恐怕小女子未来堪忧,所以这酔肖楼小女子怕是不能再待了。”

“若是小女子回西域的话,却又害怕那突厥大军没有退走,此时回家,不过是去送命罢了……”

颜渃琴一边说着,一边泪水哗啦啦的流。

那我见犹怜的样子,属实是让霍连有些心猿意马。

可是霍连却像是故意的一般。

这四个姑娘在讨论问题的时候,愣是一个子都没有说。

“新城公主,你救救颜渃琴姑娘吧,她真的好惨呀。”

“像她这样漂亮的姑娘,若是当真在新城之中流浪的话,恐怕凶多吉少啊!”

杜燕姌有些痛苦的开口道。

“要不这样,咱们把她留在身边,当个丫头好了。”

新城公主美眸一亮,而后朝着颜渃琴说道:“颜渃琴姑娘,你觉得怎么样?”

“公主,您是大唐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若是可以当您的丫头,是小女子的福气!”

“但是……待突厥大军离开我西域故土之时,小女子还是要收拾行囊回家去的。”

颜渃琴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而后朝着新城公主忧心忡忡的说道。

“没事的,待你意欲回家之时,本公主也会让你回家,好好待你的!”

新城公主朝着颜渃琴露出一个美美的微笑,接着说道:“今儿个晚上,你就跟着本公主一起回北林山霍府吧。”

“这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霍连嘴角**着,可算是插嘴了。

他再怎么说也是这霍府的主人。

现在新城公主竟然是问都没有问他的意见,直接就准备把这莫名其妙的女人带回家。

这可是一点都没有把他霍连当人的意思啊!

这可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

且霍连最忍不了的,就是这颜渃琴惊艳绝伦的身形,以及倾国倾城的模样。

把这么个美丽的小狐狸精安排到自己府邸当丫头。

霍连属实是对自己的自制力没有信心。

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把这颜渃琴搞成自己的通房丫头了。

在这个落后的时代,通房丫头什么的,在大户人家之中可是比比皆是的。

“呜呜,老公,这颜渃琴姑娘也太可怜了,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她吗?”

“而且,你霍府那么大,没一个打扫的丫头,可成何体统呀?”

“若是偌大一个霍府连个丫头都没有,朝廷的各个大人们必定会把你当成笑柄的!”

新城公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给自己挖坑。

这会的新城公主,完完全全被自己泛滥的同情心所支配了。

“颜渃琴姑娘,你跟本公说说,你有什么特长。”

霍连才不打算和新城公主去争,直接就把矛头对准了颜渃琴。

“洗衣做饭,铺床叠被,弹琴喂马等等,小女子这些事情都是会做的!”

颜渃琴一口气说出来一大堆家务事,搞得好像她真的是个无所不会的西域美少女一样。

“你这些都会做吗?”

“本公看你这双手生的细皮嫩肉的,可不像个会做家务的呀。”

霍连若有所思的看着颜渃琴,而后缓缓开口道。

“小女子……小女子方才说过了,小女子是西域贵族的后人。”

颜渃琴被霍连看的有些俏脸发烧,支支吾吾的开口道。

“若是你颜渃琴是西域贵族后裔,又怎么可能所有家务事都会做?颜渃琴姑娘,你这话说的,自相矛盾的很呀!”

霍连自然不可能闲的没事干去搞颜渃琴的心态。

只是这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大家都懂。

虽然这颜渃琴姑娘生的属实是美的不可方物。

但她归根结底也是个胡人姑娘。

若是自家莫名其妙把这来路不明的胡人姑娘安排到霍府的话,恐怕会造成许多的秘密泄露。

若是她当真是突厥安排到大唐的间谍,借他霍连的手而盗取瓦罐子炸弹的配方的话,那也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