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瑶扶着茶杯的手一抖,忍不住用余光去瞥那人,天,见到了活的公公!

只见那男人面白无虚,眼角有着细细的皱纹,与旁人没有两样,这才收了心中的好奇。

思考皇帝叫他们来的用意。

“你们也不必紧张,从你们出京开始,就一直有人跟着,你们离开幽州时的那些伎俩确实能掩人耳目,不过想瞒过我的人,没那么容易。”

皇帝看出他们面露忧色,语气淡淡地说着。

温长苏心中骇然,他们就一直没发现身边有人监视,还以为,还以为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中。

天哪,那我们在幽州做的事,皇上岂不是都知道了?

乐瑶惊讶地张着嘴,一时间也顾不上礼数,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人。

这才注意到,先前男人与周明逸五官相似,但看着透着一股凌厉感,不似周明逸那般温和,周身带着一股强烈的威压,只是看着,便不寒而栗。

皇帝注意到她的视线,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等她又低下头后才继续说道。

“你们也不必揣测我的意思,若我想让你们死,你们都不能活着到幽州。”

“这次回京,可是有希望翻案?”

这下连温长苏也镇定不了了,惊讶地抬头看着他。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当初…”当初的判决不是您亲自下的吗?

各种证据都是过了您的手,如今又提翻案是什么意思?

两人对视上,皇帝的眼神幽暗,透露着复杂的情绪,看向他时,只觉得深不见底,一不小心便会坠进去。

这一夜,乐瑶和温长苏都强迫自己努力睡着,明日好赶路。

临近子时,才将将有了睡意,第2日起来后,却精神饱满,接过庄头给准备的干粮和水,一行人踏上了归程。

他们带来的商队是今日出城的,留了一半人与货物同行,另一半人则是和温长苏等人先走一步。

商队带的货物物是要运往江南的,双方半日后就分开了。

乐瑶和温长苏马不停蹄,夜以继日地赶路,终于在半月之后赶回幽州。

回到幽州之后,原本以为能好好休息一下,却没想到,还未到清水镇,就听说了土匪来犯的消息。

乐瑶觉得眼前一花,差点从马上栽下来,还是一旁的温长苏眼疾手快,将人稳住。

他们回来得急,先一步来通知温青安等人的护卫还没到温家,他们就已经进镇了,所以啥消息也不知道。

原本热闹的街上,现在鲜有人走动,各个店铺也都关着门。

温长苏急着回去,直接将媳妇抱到自己的马上,在无人的街上策马回家,身后人立刻跟上。

街边有的人家听到有马蹄声,偷偷从门缝里往外看,只见几匹马跑过去,没看清人影就不见了。

赶回温家,隔壁的蜜羹坊也关着门,温长苏下马接住乐瑶,正巧与推门出来的护卫撞见。

“主子,土匪来犯,集结了三千人,正在南门。”

说话时,温家的门打开了,林子画从里面出来,然后还跟着一个小炮弹,一见到温长苏,立刻就扑过来,泪眼婆娑。

来传话的护卫,哪能看着小少爷这么撞上去,连忙拦住了,“小少爷小心,少夫人刚刚晕过去了。”

温长羽立刻止住,扶着护卫的手臂,探头去看哥哥嫂嫂,只见嫂嫂脸色有些白,靠在哥哥身上,听到声音也没反应,顿时豆大的眼泪就掉下来。

“兄长快进来。”哽咽了一声,小包子让开路,拉了拉同样泪流不止的母亲,让兄长和嫂嫂先进去。

云珠也听到了动静,将房间门打开,又取来了热水和帕子递给姑爷,随后回自己房间取了一串钥匙。

“几位大哥,先到隔壁店里休息一番,那边也有木床,稍后我送些热水过去。”

传话的那个护卫接过钥匙连连摆手,“不劳烦姑娘,我们在那边烧点热水就行,你多照顾着点主子和夫人。”

云珠点点头,也没客气,转身就进去了。

林子画被小儿子牵着,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转身进了儿子儿媳的屋子。

乐瑶已经被放在**,外面的脏衣服脱了下来,盖着被子,只露出小小的一张脸,陷在被子中间,看着虚弱极了。

“儿啊,瑶儿这是累着了?快快去请个大夫来。”

林子画扶着床边坐下,脚软实在站不住了。

温长苏也很是疲累,正洗着帕子给乐瑶擦脸,闻言只是摇摇头,“母亲不必担心,瑶儿是骑马累着了,睡一觉就好了。”

这几日他们一直是这样,着急赶回来,每次乐瑶都是累晕了,睡一觉再起来赶路。

给乐瑶擦洗完,又喂了两勺水,温长苏扶着母亲出去,自己来不及梳洗,先向母亲打探城里的事。

“母亲,现在情况如何?”

林子画叹了口气,摸着儿子粗糙的手,眼眶有些湿润。

“自你们离开后,便有土匪扰民的现象,一开始是小打小闹,文大人也请了兵去剿匪,可那些土匪仗着对地形了解,躲到了山上去,便一直没能彻底清剿。”

“10日之前,不知是怎么,土匪突然开始集结,竟冲到镇上来了,听说周边的几个村子都已经被洗劫一空,连…连罪犯村也没能躲过。”

温长苏听得眉头紧锁,幽州这里一直很乱,但驻军不少,这里也没什么可以供他们劫掠,按理说不会有这么多土匪,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从那天起,便城门紧闭,文大人向知州求援,派了一千驻军来,3日之前,土匪突然开始攻城,这才发现,他们竟有三千余人。”

林子画说着,又忍不住擦擦眼泪,“你父亲和你二弟已经在城门守两日了,城中粮草也不够,文大人派去求援的人,不知为何还没回来,援军也没有到,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温长苏眉头紧锁,握着拳头放在唇边轻咳几声,接过云珠递过来的水,润了润嗓子。“母亲不必担心,我这就去城门看看。”

他这趟回来,只带了五十余人,若真的开始攻城,恐怕也挡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