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兄,弟妹,这件事牵扯得确实太多,不止朝中官员,甚至连被流放到幽州的温丞相一家也被牵涉其中,去年这个案子你们想必也有听说,其影响甚至延续到了今日。”

“这次的事情比去年的案子还要严重,搞不好,留在京城都是危险的。”

周明逸一脸正经地解释,这两位他是真放在心上,当做朋友的,自然不想让他们白白送死。

可他没想到,温长苏却有自己的坚持。

“不知王爷对去年那种案子是怎么看的?可相信温丞相一家贪污军饷?”

他不说自己的决定,反而抛出问题,等着周明逸的回答。

周明逸微微蹙眉,似乎不想在这时候回答,但对上两道炙热的目光,他便慢慢静下心,认真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温家是百年世家,其底蕴之深厚,甚至连皇室也不能比,这样的人家是不屑于贪墨那些黄白之物的。”

他说得十分笃定,这源自他对温家、对温青安和温长苏的信任。

“去年那种案子牵扯极大,本王一直在试图寻找证据,这些账本就是能证明温丞相清白的,竟然落在了本王手里,我自然要查明真相,还温家一个公道,还世间一个公道。”

这一刻的周明逸眼中泛着光,温长苏看不清,那是泪光还是什么,只觉得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激**之意。

他与父亲这么多年的努力是没有白费的,是有人记得他们的。

有人在这繁华的帝都中等着他们回来。

这一刻,他心中翻涌难平,甚至想对周明逸说出他的身份。

可是现在还不到时候,他压着心中的激动,握着乐瑶的手却一直在用力,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片刻之后只听他声音沙哑。“既然王爷相信温家是清白的,那我们更要尽一份力了,我们夫妻二人,也想为温家洗刷冤屈添一份力。”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岳阳能感觉到骄傲的地方有一股黏腻的感觉,是男人出汗了。

这一刻他们等得太久了。

周明逸一时愣在原地,良久过后才拍拍温长苏的肩膀,“吾兄哪日若是不从商了,我定要推举你进官场。”

有如此能力的人只是经商当真可惜了。

温长苏确实看着他笑了,不像是往常淡淡的笑,而是畅意的,像一个真正的年轻人那样开怀地笑了。

李宗政一家的惨案引发了轰动,不止京城人议论纷纷,周边几个城的人也都对这件事很关注。

在天子脚下还发生了这样的惨案,这是在挑衅。

回到王府后,周明逸将这几天发生的事与他们说。

大理寺已经查明是仇杀,那些人杀完人后还在府里点了火,想必是担心过早被人发现,府里并没有泼火油,火势开始不行,但腹中多处都染着血迹,血流成河,火势渐渐慢了下来。

所以角落中的几处院子都完好无损,温长苏和乐瑶才能逃过一劫。

这一场大火带走了不少证据,能查到的实在有限,追查还在继续,乐瑶和温长苏已经洗脱了嫌疑,李府的所有井里都被人投了迷药,与乐瑶他们中的迷药是一样的。

在京城各个药铺搜查过后,没有得到线索,大理寺又去周边城镇搜查,终于找到了一次机会。

20天之前,有一神秘人,购买了大量药材,经过御医配置,这些药材正是配置迷药的。

周明逸借着身份之便,拿了一瓶回来,乐瑶倒出一点,是白色粉末,没有什么味道,溶于水也不会有其他颜色,当时她又心不在焉,一时间才没能察觉。

“二十天之前你们一直与本王在一起,本王倒成了你们的人证。”

周明逸笑着打趣。

他说得简单,但二人都知道事情绝不会如此轻易翻过去,必定是又查出了其他东西。

二十天之前他们虽然在一起,但也不排除温长苏派人购买药材的可能。

所以他们应该是查到了更有力的证据,证明了他们的清白。

三人正说着,蒋管家敲门进来,称王妃已经准备好了宴席,请他们去入席。

王府现在已经恢复宁静,在乐瑶他们入狱的这几天,李宗政被杀一案已经了结了。

那两个逃出去的杀手被找到,用了大刑之后一个人撑不住,交代了实情,说是有一神秘人,买通他们,让他们刺杀李宗政,那人具体是谁却不清楚,与他们联系时都戴着斗篷。

口供整理出来后,立刻有人提出质疑,若这两人是被周明逸推出来顶罪的,也不无可能。

不过在此之前,当天屋内的客人,酒醒之后,也都留下一份口供。

其中两人称,模模糊糊看到有两个黑衣人进来,还看到了其中一人眉心有痣,超大一颗痣!

这两个人不是王府的幕僚,是李宗政当时带去的,也是同样喜好戏法,原本是去长见识,没想到直接送上官走了。

而巧的是,他们抓到的刺客中,正有一人眉心长痣,那颗痣足有小孩儿指甲大小,这可不常见。

除了这些刺客还交代了不只有他们两个在准备杀李宗政,据说背后之人买通了不少杀手,根据他们的供词,最后抓到了不少人。

这些人见有人招供,也纷纷招供,以求减轻刑罚。

就这样,周明逸的嫌疑算是洗清了,所以今日才能光明正大地去接他们出来。

王妃早早就知道他们今日回府,特意吩咐府上准备好宴席,算是庆祝一下他们成功脱险。

在王爷将这两人带回来时,王妃特意让娘家人去查了他们的身份,确认真的是江南吴家的一个旁支,这才放心往来。

不过时间久了,她看出来了,王爷对这二位的情谊不一般,是过命的交情,十分信任。

这让王妃十分不解,在京城长大,见惯了争权夺势,王爷怎么会如此单纯?就相信了刚认识的人?

但她素来不管外面的事,王爷的是她自有定夺,不需要她来费心,她只要打理好后院就行。

饭桌上,只是简单地交谈了两句,等饭后,残羹剩饭被撤下,换上了新鲜的瓜果,王妃提起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