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坐起来,就着外面的烛光,便看到监牢门前站着几个彪形大汉,都穿着黑衣头戴布巾,这场景怎么看都很眼熟。

温长苏也已经醒了,夫妻二人坐在木**看着外面的人。

外面几人见已经打草惊蛇,迅速抽刀要砍牢门的铁链。

刀光在烛火下摇曳,刺得乐瑶忍不住撇开脸,“叮”的一声金属碰撞声传来,她才继续看过去。

铁链纹丝不动,锋利的刀刃砍在铁链上,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外面的人脸色一变,当然乐瑶是看不见这变化的,只觉得他周身气质变了,带着一些气急败坏的味道。

又叮叮地砍了几声,铁链依旧完好。

挤人气的便要去踹木门,然后直接破门而入。

一脚踹在木门上,木门应声倒下,而后便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踹倒木门,那人还在得意,一回头便看见众多狱卒围了过来。

同时,左右昏暗的牢房里也冲出来了不少人,直接将他们包围在中间。

乐瑶和温长苏依旧坐在**没动,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出闹剧。

“中计了,跑!”其中一人怒喊道,他们立刻开始突围。

双拳难敌四手,狱卒的数量远远多于他们,一人一刀也能将他们砍死。

不过在来之前大人吩咐了要留下活口,所以他们默契地配合着打断那几人的手脚,趁着他们不注意,将塞在牙里的毒药拿了出来,把人绑成一串,结结实实的。

作乱的人被抓了,乐瑶和温长苏继续留在牢房里,时间很晚了,狱卒们也不打算现在修牢门,就这样放心地让他们待在这儿。

乐瑶转了转脖子,好像是枕头太硬,有些拧着了。

两人重新躺下,温长苏的胳膊垫在她脖子下面,另一只手圈过来,轻轻地在脖颈处揉捏。

“这些人是来灭口的吗?”乐瑶低声问。

“看来他们着急了,连大理寺的监牢也敢闯。”

温长苏嗯了一声,“我出去的时候看过,李宗政的书房被人翻过,还点了把火。”

温长苏清醒后匆匆出去,便看到了还没烧完的书房,里面东西杂乱无章,一看就是有人翻找过。

乐瑶心中有数,握住温长苏揉捏的手,“不用揉了,躺一会儿就好了,我倒不知夫君什么时候学了揉捏按摩。”

他的手有些粗糙,手心手指上有不少茧子,是以前握剑搭弓留下的,摸起来硬硬的,却格外让人安心。

温长苏收紧下面的胳膊,让人带到怀里,在退了发顶亲了亲。

“只要是媳妇需要的,我都能学会。”

乐瑶的脸闷在温长苏的胸膛,她沉默了一会儿,嗷呜地一口隔着衣服咬在他胸膛上。

男人轻轻地抽了口气,抽开自己被握着的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低声跟她咬耳朵,“老实睡觉,等出去了我再收拾你。”

乐瑶毫不担心,松开嘴后,侧着抬腿搭在他腰上,没一会儿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听着怀里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温长苏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在牢里的日子过得很滋润,除了不能与外面联系外,其他的都很好。

第四天,乐瑶摸摸自己的脸,觉得好像又长了一圈肉,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大理寺的人查案这么慢吗?”戳了戳旁边坐着看书的男人,乐瑶抱怨道。

“大理寺是想保护我们,在这可比外面安全。”

这话倒是真的,这四天里,他们不知经历了几波暗杀,投毒刺杀通通都有,若不是乐瑶警觉,又有系统的帮忙,说不定真要中毒了。

“唉,这暗无天日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很快就到头了。”

男人淡淡地说了一句。

乐瑶被噎住了,这话怎么听都不像好话。

很快就到头了,是他们的生命很快就到头了吗?

不过事实确实像温长苏说的那样,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接他们了。

看着穿戴整齐,锦衣华服的周明逸,乐瑶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确实还是他。

“见过王爷。”

两人俯身行礼,语气中都带着不可思议。

周明逸将扇子啪地一声打开,笑呵呵地看着他们,“吴兄和弟妹可是惊呆了?快出来吧,本王接你们回府。”

他身后跟着的是大理寺的官员,听见王爷对他们态度如此随意,心中惊讶的同时,连忙让人去将牢门打开。

温长苏和乐瑶互相搀扶着出来。

牢里的灯光有些暗,出去后,周明逸眯了眯眼,事先在二人身上绕来绕去。

最后疑惑地问,“本王怎么觉着你们还胖了些?”

可不就是胖了,两人的脸都圆了一小圈,连温长苏的下巴上都有些肉。

大理寺的官员垂下眼帘,装作没听见他们的话一样。

乐瑶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温长苏示意他说。

“确实有些胖了,大理寺的饭菜当真好吃。”

其他几个狱卒无语望天,这两位这些天吃的可不是他们大理寺,大理寺请来的厨子做的饭没滋没味,延迟几天必定是要瘦下来的。

见他说得认真,周明逸相信了,沉思着点点头,暗道有时间一定让自家的厨子来请教一下。

回去的路上,三人坐在王府的马车里,踏上了回去的路。

还不等乐瑶两人问,周明逸就将事情经过都说了。

“你送回去的那些账本,本王看了,上面记的东西牵扯太多,你们不宜掺和进来,我已经把账本收好了,日后若是再有这些东西,尽快交给我,千万不能留在你们手中。”

吴兄夫妻只是普通的商人,吴家确实家大业大,但在郑恒眼中,什么也不是,解决他们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乐瑶微微蹙眉,正要开口,就被身边的男人拦住了,只见他神态缓和,漫不经心地说道。

“王爷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我们夫妻二人已经被牵扯进来了,无论走到哪里,恐怕都摆脱不了麻烦,既然如此,也不在意,多这一桩麻烦了。”

他说得轻松,周明逸却以为他在强颜欢笑,又认真地和他说了事情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