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那封信,温长苏微微蹙眉。
“今日李宗政是自己来的,但半刻钟后,有两个自称是他小厮的人也进来了。”
岳瑶抬头,来时身边跟着人,但从他们会面,从未见过这两人。
“先找找这两人去哪儿了。”
王府里一片混乱,宗政府的人已经上门了。
从现场遗留和酒桌上人的醉话来看,都表明是十五王爷杀了李宗政。
有两个酒没喝那么多的,还记得在出事前他们争吵起来了。
至于吵的是什么,一时间想不起来。
参加酒席的所有人都被关着,谁也不能探视。
连王妃想打探一下消息也做不到,只能急得团团转。
府里伺候得下人管事也被约束,不能随意走动,只有几个人要伺候主子,能进进出出的。
乐瑶他们院子里只剩一个人伺候了,很多消息都是通过他的口知道的。
因为现在府里人太多,温长苏的人也不敢随意进出,两人能得到的消息有限。
“等明日吧,看看那些人酒醒后能不能想起什么。”
温长苏叹了口气,他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希望明日酒醒后能有转机。
乐瑶躺在**,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之前的录像。
系统录下来的视频就像有一个摄像机,一直走在李宗政前面,将他和他周围的人物景象拍下来。
又看了两遍视频,乐瑶终于发觉不对。
有两个拿着长剑的人,频繁出现在视频里,不远不近地跟在李宗政身后。
难道这就是那两个小厮?
乐瑶腾地坐起来,双眼放空地盯着前方。
温长苏原本也没睡着,只是一时迷迷糊糊的,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也赶紧坐了起来。
“怎么了?瑶儿,做噩梦了吗?”
连忙将人搂在怀里,顺着后背安抚着。
“温长苏,我,我有件事没告诉你,李宗政有问题,这几天他一直去一个地方,那里和李家没有任何关系,但他每天都要去,出来的时候有时心情不错,有时很生气,我怀疑这个地方有问题。”
这时也顾不得隐瞒,乐瑶连忙将这段时间自己监视知道的东西说给温长苏听。
温长苏听着她的描述,觉得不可思议,仿佛瑶儿一直跟在他身后一样,不过又很快掩去眼中的震惊。
“这地方在何处?我让人去调查一下。”
乐瑶将那位置说了一遍,又将有人跟踪李宗政的事说了。
“所以那两个人应该不是李家的,他们一直跟着他,就是要找机会杀他。”
温长苏点点头,询问了那两人的体貌特征,与信中所写对比,确实就是那两人。
“我让人调查一下那个宅子有什么问题,不过周明逸为什么会被牵扯进来,这是个问题。”
周明逸一个闲散王爷,没有挡住任何人的道,怎么会突然被牵扯进这桩命案?
还是说背后之人只是想找个替死鬼,周明逸正巧撞上了。
这一夜两人睡得都不好,第二天一早又被通知有人要向他们问话。
两人简单梳洗一番,吃过早饭便往前院去。
已经有人等着了,这件事闹得很大,昨天天还没黑就传遍京城了,皇上派来主理此事的是宗正府的右宗正,也就是周明逸的三叔。
不过审问乐瑶他们的只是他手底下的人。
乐瑶和温长苏将昨日他们见到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隐去了那些不能摆在明面上,只说回来之后就发现人已经死了。
乐瑶像是受惊吓一般,说话时断断续续,不时地还要抖一下,哭哭啼啼地说不知道怎么回事。
审问的人不耐烦,“你哭什么,又没说是你杀的人,这只是例行询问,你们出去之前王爷和李大人已经吵起来吗?”
乐瑶低着头,抽了抽鼻子,“没有,我们出去时还好好的。”
就问了几句,见从他们这里也这确实问不到什么东西。
那人皱眉让他们先出去。
乐瑶和温长苏又回到自己住的院子。
“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俩吵起来?”
“那些人醒了之后,必会有记得昨日发生什么的,可周明逸还是嫌犯,这说明…”
“他们两个当时动手了!”
乐瑶和温长苏齐声说道。
他们两个当时动手了,所以其他人才分辨不出是不是周明逸给了他一刀。
“周明逸一向随和,若不是放在他原则上的事,不会轻易动手。”
那李宗政又是说了什么呢?
乐瑶再一次懊恼,没有打开监视。
乐瑶和温长苏二人暂时没有嫌疑,可以在府里走动。
在房里歇了片刻后,两人又来到昨日他们喝酒的花厅。
这里现在已经被禁军看管起来了,谁也不能随意进去。
乐瑶和温长苏在外面转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
转头就要走时,忽然看见西侧花丛下有很多被剪落的花枝。
这些花都是从花房里移植过来的,在移过来前便精心修剪过,即便长了一段时间有不好看的,也不至于减下这么多。
乐瑶拉着温长苏往那边走。
地上叶子和花散落一片,经过一夜,花有些枯萎,却能看出若活着也是开得正盛。
这些花怎么会被剪下来?
而且王府里每日都会有洒扫的人,花厅这边更是重点关注的,在王爷宴请宾客前必会仔细打扫,怎么会留下这些残枝?
“这些应该是宴饮时被剪下来的。”
温长苏捡了朵枯萎的花,皱眉说道。
乐瑶点头,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得找找是谁剪下来的。”
这人剪了不应该被剪下来的话,连打扫都来不及就匆匆离开,看来是见到了什么事。
温长苏找到管家,称自己有一些线索,想请管家帮忙。
管家连忙应下,将昨日在花厅那边伺候的人的名单给了他,苦苦哀求,一定要找到线索将王爷救出来。
温长苏拿着名单一一找人,近身伺候的都被看管起来了,这些也不用找,他们没时间去剪花。
主要看的就是那些伺候花花草草的。
“这个应该是花厅那边修剪花枝的,但昨日禁军来时,他并不在场。”乐瑶指着名单上的“魏三”,示意温长苏看。
温长苏回忆了一下,昨天被进军看管起来的人,这人确实不在名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