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瑶歪头,惊讶地看着温长苏,想判断一下他说这句话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结果看到他满脸严肃,微微蹙着眉,似乎在认真思考。
“你…可能误会了。”乐瑶忍不住扶额,单单是听他的描述,就能听出这位青鸢是对他有意思。
结果被他误会成这样,真是哭笑不得。
温长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误会什么?”
“算了,左右我们和她也没什么交集,不用想太多。”
乐瑶二人觉得他们不会有交集,但事实却并不是如此。
第二天,在周明逸提出见一见他们这些去乐府的人时,青鸢也跟着了。
正如温长苏说的那样,一见面她就一直盯着他看。
乐瑶心中没什么想法,听了温长苏昨日的猜测,怎么看都觉得这位青鸢可怜。
一起去的人都在了,在乐瑶的紧急培训下,每个人都表演了些小节目,看着都很新奇有趣。
“昨日说吴公子也要同行,不知要表演什么?可否让我们也开开眼。”
最后一个人下场后,青鸢柔柔地开口。
乐瑶单听这声音,就惊讶不已,柔得都能滴出水了,连她听了都觉得想再听。
温长苏与乐瑶坐在一起,听到声音后,立刻转头看向乐瑶,见她瞪着眼睛,还以为她是生气了。
连忙抓住她的手,看也没看青鸢一眼,仿佛没听见一般。
除了青鸢还有另几人在,听到她问话后都等着回答,等了一会儿,却发现当事人一点要说话的意思也没有,不由得面面相觑。
上位的周明逸没注意到他们间气氛尴尬,只是笑着,“吴兄可不会这些,他啊,只会在弟妹表演时吹吹仙气罢了。”
其他人不懂吹仙气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他们应和周明逸。
只有青鸢的脸色很难看,悄悄地瞪了乐瑶一眼,没想到与她对视上了。
乐瑶挑衅地朝她抬抬下巴,把她气得脸更黑了。
廷尉府的寿宴在七日之后,昨日周明逸已经和王妃说过,除了送上表演外,王妃又准备了一套文房四宝,算是个添头。
文房四宝可以等寿宴当天带过去,表演的人五日就要过去了。
毕竟是在寿宴上表演,廷尉府要保证没有差错,需要提前两日演练一番。
剩下的几天里,白日,温长苏名义上忙着商队的事,实际上与京城这边的人见面。
很快就联系到了他留在京城的人手,当初他在军中时的副将,也是从小跟在他身边一起长大的小厮陈福生,在投入军营后,温长苏将他的卖身契还给他了,去官府消了奴籍,与温长苏一起在军营里。
两人从小一起习武,陈福生也有一身好功夫,不过都知道他是温长苏的人,所以在温长苏升职后,他也一路高升,一直跟在温长苏身边。
当初温家出事时,陈福生被派出去巡视,等回来时,温家的案子已经结束了,他一直与温长苏联系,却没得到回应。
直到温长苏醒了之后,才收到他的回信,两人这边联系了起来。
温家被流放到幽州后,陈福生也受到了牵连,被贬为了五品将军,而且一直有人在他身边监视,并伺机打探温家的情况。
两人来往得很隐秘,没有被任何人察觉,这次温长苏回京后,很快就给他递了消息,他用了几天时间才摆脱身边的监视,偷偷与温长苏见了一面。
将这段时间收集到的东西交给了温长苏。
当初温家出事是被污蔑挪用军饷,陈福生在军中,调查这些是更方便,在身边一直有人,他只能悄悄调查。
查到的东西有限,只有当时提到的一本账册。
晚上,将屋里的人打发出去,乐瑶和温长苏开始看那本账册。
最开始上折子告温青安挪用军饷的是一位御史。
这位御史提到有人给他送了一本账册,上面有温青安贪污的证据。
折子和账册刚送到皇上面前,当天下衙回家时,这位御史就出事了,在街上被一匹疯马当场踩死。
也正因如此事情才会发酵得这么快,第二天就有很多人上折子说这件事是温青安干的,因此牵扯了不少人出来。
温青安原本以为是件简单的事,却没想到朝堂上半数的人都站在了对立面,立刻察觉事情不对,便给在玄武大营驻守的儿子传消息。
却没想到回来的人说温长苏突发疾病晕倒了。
即便线索不多,他也猜到这些事是有人在背后推动,一切都太巧了。
朝堂上的声音一日比一日强,皇上无奈之下只能让他先回家候着,手误中的事情都交接给六部尚书,并将这件事交给刑部尚书和禁军统领一起查。
温青安虽然回家了,却不能干坐着,连忙让手下的人去查,是谁在背后推动。
有心算无心,背后之人准备很久,温青安调查后才发现,竟然真的有人打着他的名号在军中作恶。
他察觉得太晚了,这些事已经很多人都知道了,温家在军中的名声受到了很大影响。
这个案子调查了有半个月,在这半个月中,温长苏的情况很不好,温家被告了如此罪名,很难请到御医,还是皇后娘娘听说了温长苏的情况,和皇上请示过后,派了御医来查看。
结果却很不好,御医看不出这是怎么回事,只能确定应该是中毒了,却不知是什么毒。
眼见儿子越来越消瘦,林子画坐不住了,去庙里求过后,想到了冲喜。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转了许久,冲喜这件事,对女子太残忍了,若儿子真的不能好,她也不忍心让乐家的女儿孤守一辈子。
所以在提出冲喜这个想法后,林子画就和温青安商量过,等乐欢嫁进来后,让她单独住个院子,如果儿子真的走了,他们支持乐欢再嫁,也会给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温家夫妻商量得很好,便找了个时间亲自去乐家拜访,姿态放得很低,就想促成这件事。
可没想到的是,以前态度一直很好的乐家夫人,那天却态度冷漠,听了他们的提议后说要好好商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