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看她说话如此张扬,也猜到了几分。
来的路上,他们两个已经将王府内的情况都摸清楚了。
除了王府西院住着的那几位深居简出的幕僚外,其他人在他们这儿都挂了名号。
这位郑夫人,大有来头呢。
半年多以来,温家父子在调查他们一门冤案的时候,很多条线索都断在了当今国舅身上。
这位郑夫人就是国舅爷的庶女。
国舅爷的原配夫人十几年前已经过世了,留下一个儿子,现在的嫡夫人是已故冯国公的女儿,生了一女二子,除小儿子外,其他两个孩子已经成家。
按照现在的子女数量来看,他们家嫡子嫡女不多,但庶子庶女多啊,七个庶子,十几个庶女。
单说这十几个女儿,都是他拉拢朝臣的重要工具。
王府的郑夫人,是他的三女儿,听说原本国舅是要把她嫁给当年的状元的,这位郑夫人却有自己的想法,去宫里求了太后,非要嫁进王府来。
周明逸是不想与国舅扯上关系的,皇上的母家不需要靠他联姻来拉拢,关系处理不好还容易引来麻烦。
况且这位郑夫人,他是见过的,满京城再也找不出这样了,他是真的无福享受。
所以自从嫁进王府来后,除了新婚当夜,去了她房里,从此就再也没去过。
所以郑夫人才会对王妃和侧妃有如此大的怨念,一有机会便去挑拨一番。
乐瑶这算是撞在枪口上了,郑夫人知道这次聚在一起是为了什么,知道这位夫人已经有家室,可见面后看到乐瑶的样貌,她心中又生起怒火。
这样的样貌,清秀中带着一丝妩媚,正是周明逸喜欢的那一款。
难不成,周明逸这是见色起意,才将人带回府里的?
若没有他的吩咐,王妃怎么会介绍她给众姐妹认识?
越想越生气,便忍不住拿她做筷子,想要搅弄一番。
“王妃,侧妃,诸位夫人,我有些乏累了,便不陪你们了。”
乐瑶脸色不太好,看了众人一眼后,便行礼想要离开。
王妃也神色有些尴尬,今日是她搞砸了,这女人果然不能放出来。
“那我便不留你了,回去好好歇歇,露芝,你去送吴夫人回去吧。”
王妃的语气依旧客气,还吩咐了自己的心腹丫鬟,亲自带着乐瑶回去。
其他众人看得稀奇,有和郑夫人同样想法的此刻也打消了念头,这位若真的会进王府,王妃不会对他如此客气的。
乐瑶是懒得和这群女人打交道,说话还要弯弯绕绕,单是看着就觉得累了。
在花园里绕了一圈,总算将那些扰人的事抛至脑后,乐瑶才回到他们住的小院子。
正巧温长苏也回来,一脸的一言难尽。
乐瑶看得稀奇,“这是怎么了?不是和十五王爷去讨论事情了?”
就是因为和他讨论事情才会有如此反应。
刚刚在书房里,他们已经定好了,由乐瑶和温长苏出面,带着几个从外面请回来的戏法师,去乐府给廷尉祝寿,算是十五王爷送的贺礼了。
“那个,乐…我爹可能不喜欢戏法。”乐瑶犹豫着开口。
从原主的记忆来看,便宜爹确实不喜欢这类不庄重的东西。
“这由不得他喜不喜欢,王爷送,他不喜欢也要笑着收。”温长苏淡淡的笑,这也是借周明义势的方便之处。
也是这么个道理。
“那从外面找的戏法师靠谱吗?”
他们前进乐府,肯定有不少事要做,一起去的戏法是戏法师肯定要住在一个院子,到时行事不方便。
“我们的人已经进京了,到时一起进去。”如此也能有个照应。
这样一说,乐瑶才想起来,他们出来时是带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分开之后,才只剩他们这几个。
那些人也都是生面孔,倒也安全。
“这件事你们讨论了这么久?不对,周明逸怎么会想到送戏法师进去?”
怎么说也是便宜爹的生辰,便宜爹是四品官员,周明逸应该不会有如此不靠谱的想法。
“不靠谱?”
温长苏叹了一口气,“你若是见到他的那些幕僚,就知道这想法已经很靠谱了。”
想起那些人他就忍不住扶额,王府里这是汇聚了什么人啊?
难不成都是臭味相投的?
若真如此,温长苏想考虑一下还要不要和周明义做朋友了。
乐瑶眨眨眼,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说。
“对了,今日…我见到了一女子。”温长苏放低声音,看着乐瑶的眼睛,缓声说道。
女子?
难不成是王府后院的人?
“那女子是周明逸的幕僚,从进屋起就一直盯着我看。”
温长苏的眉头拧在一处,想到那眼神就觉得膈应。
乐瑶眨眨眼,凑近闻了一下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冷香,没有沾染什么不干净的味。
“难不成她是看上你了?”
这语气有些危险。
温长苏低头一看,便看见比他矮了一头的小女人正眯着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屋子里安静极了,过了片刻,温长苏抬手,捂住了额头。
嘴边溢出笑声。
开始还是低低的笑,很快变成放声大笑。
笑得乐瑶满脸郁闷,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在和你说认真的呢!”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将小女人搂在怀里,在她发顶亲了一口。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看看我现在这张脸,除了你谁会看上我?”
乐瑶胡乱挣扎着,整齐的头发都乱了,“我不管我不管!你就是不许看其他女人一眼!”
十足的小女儿作态。
温长苏一时看呆了,他还从未见过乐瑶如此撒娇。
“不看不看,只看你。”
双臂收得更紧,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耳边的呼吸声也越来越重。
岳瑶有些怕了,连忙挣脱开,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既然不看她,你怎么又提起来了?”
话题回到青鸢身上,温长苏脸色淡淡。
“我怀疑她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才会如此盯着。”
那女人一直盯着他,直到他离开,视线都没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