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来,那些白骨大概率是山匪了,或者说是依兰族人。
“这件事已经是两朝之前的事了,过了太久,无处可查,等我们下去后,便通知官府一声,让他们看看是不是周围失踪的什么人吧。”
周明逸心中也是猜测这些人是山匪,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但对主院中的那些机关很感兴趣,尤其乐瑶提到的那个盒子。
“吴夫人将那释放毒气的盒子带出来了?”
乐瑶点点头,“我将它放在屋中了,这边去取了来。”
说着就回到屋里那个盒子取来了,盒子只有两个巴掌大小。
已经被打开了,里面分了三层,每一层都有铁丝交错叠在一起,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精巧的零件。
“这就是那能释放毒气的盒子?如此小小一个,毒气是存放在何处的?”
周明逸双手拿着盒子,没办法,一只手拿不起来,他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
乐瑶在将盒子收起来,就已经仔细研究过了,闻言指了指第三层处的一个小角落。
顺着乐瑶的手指看过去,那里还残留着一些颜色。
“这难道就是毒气的残留?”
乐瑶点头,“我仔细看过了,那些毒气硬是受热才散发出来的。”
“这盒子有两根丝线相连,又有其他机关辅助,人进去时,若是不注意触发了机关,盒子第二层就会开始加热,那些小石头便是加热的东西。”
“毒粉里面应是加了某种粉末,受热后便会膨胀开来,顺着这个出口喷出来。”
乐瑶一一为他讲解,这东西没什么难的,不过是精巧些罢了。
而且此时里面毒粉已经没了,倒没什么危险。
周明逸不住地点头,将那个盒子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最终叹了口气,把盒子递到乐瑶手边。
“实不相瞒,本王此之前来就是为了这个盒子,十七弟生辰将至,本王也没什么好送的,便想找到这个盒子送给他。”
“来之前,我就听说那群匪徒留下了些机关之术,曾有士兵被这毒气迫害,死了好几个。”
乐瑶一愣,看向手中的盒子,又看了一眼温长苏,默默地将盒子推了回去。
“既然如此,那这盒子理应交给王爷。”
“这怎么使的?这是你找到且带回来的,本王怎么能要呢?”
周明逸连连推辞,手却一直抓着盒子不放,若不是乐瑶在接盒子时感觉到了阻力,就以为这货是真在推了。
咽下心头的一口老血,乐瑶用力地将盒子推了回去。
“王爷便拿着吧,这东西在民妇手中也没什么用,夫家向来不喜我摆弄这些东西,若是带回去了,免不得又是一番口角。”
说着,哀妻地看了一眼温长苏。
温长苏眨眼,若不是知道这丫头平日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就以为她说的是真的了。
周明逸却是一愣,看了温长苏一眼,再看看乐瑶。
心中觉得惋惜,这等女子若是放在他的王府,必会每日与之探讨,怎会不喜她摆弄这些东西呢?
不过虽是王爷,他心中也知道,这世道对女子向来严苛,大户人家更是规矩森严。
“唉,那本王就承了你们的意,先收下了,日后若是有本王能帮得上忙的,本王一定鼎力相助。”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乐瑶心中欢喜,面上却不显露出来。
倒有几分对那盒子得恋恋不舍。
“王爷客气了,不过是些小事。”温长苏连连拱手谦虚地说,做足了一个小平民姿态。
乐瑶看得好笑。
“诶,对本王来说,这可不是小事,十七弟的生辰十大是,若是没有这东西,本王还不知要去哪儿给他找生辰礼呢。”
“对了,本王此行结束后也是要回京,既然你们也要去京城,不若我们同行?”
这正合我意!
乐瑶心中只觉得这王爷太上道了,这话他提出来可比他们说要好多了。
夫妻二人心中满意,面上却十分犹豫,“能与王爷同行是我们的荣幸,只是,我等是行商之人,带了不少货物…”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却是委婉拒绝。
周明逸像是没听懂一样,“不过是些货物,从西城换来的?西城的东西在京城向来受欢迎,本王有不少好友,等到了京城介绍你们认识,那些货物必不会砸在手里。”
温长苏咬咬牙,“王爷都如此说了,我等自当同行!”
“哈哈哈哈,好!等到了京城后,本王做东道主,好好带你们领略一下京城的风采。”
在京城生活了那么多年,温长苏可不知京城有什么好领略的。
“好,到时我等就跟着王爷。”
两人立刻聊起了京城的事,周明逸觉得遇到了志同道合的夫妻二人,温长苏也聊得很是开怀。
过了这么久,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畅快地聊天了。
这位王爷倒是真性情,若他们二人是在京城相识的,必也会成为至交好友。
周明义毕竟才醒不久,身体还十分虚弱,聊了一会儿便觉得困倦不已。
温长苏和乐瑶适时的告辞,回了自己房间。
二人坐在桌边,小声交谈。
“与这位王爷说了一会儿,我倒觉得心中有些愧疚,他带我们是真心,我们却是要利用他。”
温长苏喝了口水,幽幽地感叹了一句。
乐瑶挑挑眉,刚刚她也看到了,这两位相谈甚欢,没想到温长苏竟喜欢这样的朋友。
“说是利用,我们却也没有利用他做什么,不过是没有坦诚身份罢了,我们如今身份特殊,若是在他面前坦诚,日后说不得会给他带来麻烦。”
“如此想,也算是为了他好。”
乐瑶不觉得心中有多内疚,他们虽然是打着要利用周明逸在京城站稳脚的念头,却没有什么下作手段,也没有伤害到周明逸。
反倒如今他们是他的救命恩人。
日后即便真的做了什么,就当他们是挟恩图报的小人吧。
但对温长苏这种君子交友的方式,乐瑶是真心佩服的。
同比思考,若她处于温长苏的位置,对当今皇室绝不会有任何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