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画手中捏着手帕,看着温长鸿的眼神中充满怜惜。
“义母说的这是哪里话,我们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温长鸿笑着说,满脸不在乎的样子。
没错,他是林子画和温青安的义子。
他幼年丧父丧母,是祖父带大的,长大之后与温长苏成为至交好友,被他引到家中与父母相识。
因他曾救过温长苏的性命,性子又极为和善,林子画疼惜他,便收他做义子。
只是当时他也在军中效力,不想因为这个身份让军中人轻看他,所以才一直没有公开,众人都不知道。
就连在京城时与温青安一家关系还不错的温永国也不清楚这件事。
在温青安一家被流放到幽州之后,温长鸿不放心,他们也悄悄跟来了。
在路上时温青安便做了计划,他们一家是被流放到幽州的,想做什么事没那么容易,而且明面上也不能不顾礼法,便安排了温长鸿挂着庶子的名义去服役。
虽说名义上去服役了,实际上一个月也不会在矿山待上一天。
只偶尔遇到有来检查的时候才会去应付一下。
这件是知道的人更少。
倒是三叔祖这类老人,是知道事情真相如何的,毕竟当初将温长鸿记在族谱上时是通过他们之手的。
不过三叔祖年龄大了,经历的事情也多了,知道有些事情他们是管不了的,而且温青安不是那种会做贪赃枉法之事的人,他们这些老人不能在其他事上给予支持,在这件事上还是能帮忙隐瞒一二的。
“这件事是冲着我们家来的,看来背后之人是知道了,兄长和嫂嫂已经离开的事,想趁此机会将这些都揭开。”
温长鸿眯了眯眼睛。
“确实如此,不过全赖我们准备周全,这次一击不成,他们也不会那么快的再来做什么了。”
温青安淡笑着说道。
“就怕他们接下来会将精力放在长苏两人身上,他们在外面有些事安排不及,恐会遇到危险。”岳将军皱着眉,有些担心。
温长苏两人确实遇到了危险,在离家的第四天,他们就遇到了第一波刺杀。
不过幸好他们这次是打着做生意的名义出来的,不仅在明面上请了不少护卫,暗地里还安排了很多人在身边保护。
所以那些刺客还没来得及接近,他们两个就被打散了。
倒是活捉了几个人,可还没等他们问话,就都咬舌自尽了。
检查过那几个人身上的东西后,没有发现任何印记和信物,便也查不出他们是谁派来的了。
晚上一行人露宿在外面。
刚出了正月,夜晚还是很寒凉的。
乐瑶坐在帐篷边,烤着外面的炭火,不由得将视线落在远方。
“也不知家里现在情况如何了,留下来的那两个人能不能应付。”
温长苏又往火堆里加了两块木柴,“他们两个都用了易容之法,寻常人自然是认不出的,再加上父亲母亲帮忙,不会有问题的,放心吧。”
乐瑶微微点头,这也是他们能顺利出来的原因,在离开清风镇之前,温长苏找来了两个身形与他们二人相似,容貌也有几分相似的人,就是为了等他们离开之后,用他们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们虽是有意将离开的消息透露给盯着他们的人,却也不想他们能这么轻易地抓住这样的小把柄找麻烦。
“我想应该也不会有问题,家中有人保护,那些人还未丧心病狂到敢直接动手的,倒是我们现在的安全成了问题。”
乐瑶苦笑一声,她已经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看了温长苏一眼后,对着他点点头。
不止乐瑶听见了,温长苏也听见了,身边保护的侍卫们都听见了。
除了下午时已经在混战中受了伤的那些人,其他人都已经掏出兵器准备应战。
这是他们今日遭到的第二场刺杀,相比下午那次已经有了准备。
在见到来人只有不到20人后,为首的侍卫不禁嗤笑一声。
“来这么点人,也太看不起我们兄弟了,兄弟们,上,活捉几个,直接卸了他们的下巴,不问出东西来,绝不会让他们死。”
说完便身先士卒,已经冲进来人中了。
身后的人也纷纷冲过去,双方立刻交战在一起。
乐瑶动也没动,就坐在帐篷旁边,听着那边的打闹声,想了一会儿,朝那边吆喝一声。
“受伤了的兄弟别硬撑着,来这边我把你们伤口包扎一下再打。”
竟然是想就地治疗了。
听到声音的侍卫更起劲了,有时间的就应一声,没有时间的心中也记下这事,打得更卖力。
温长苏也没动,听到媳妇的话后忍不住笑了。
经过下午那场打斗,跟着他们的人都知道威少夫人是懂医术的,治疗外伤也很在行,下午受伤的那些兄弟伤口处理得都很不错呢。
没过一会儿当真有人从打斗中撤下来,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跑。
乐瑶见状立刻取出工具。
这些人身上受的伤都很严重,小磕小碰都不好意思下来,被刀划了几道口子撑不住的才厚着脸皮下场。
幸好乐瑶出来前从系统超市中兑换了不少羊肠线,都装在随身的药箱里。
此刻一见到有如此严重的外伤,便开始清理缝合。
说起来这缝合技术,乐瑶可是练了很久的,有一段时间家里吃的猪脚兔子,都是她练缝合用的那些。
毕竟他们这边人多,即便有受伤的,也是处于优势,没一会儿便将那些人制服了。
二十左右刺客,死了九个,跑了五个,剩下的都被活捉了。
有了下午的经验,一捉到这些人后,侍卫们就将他们的下巴卸了,又翻找了好几遍确认他们身上没有毒药,才把人在一起绑上了。
乐瑶这边也处理得差不多,缝合伤口之后给他们上好药,然后再包扎好,记下他们的情况和药方,此后几天还是要好好吃药的。
温长苏则是去看那些被抓了的人。
刚一打照面,便觉得其中几人有些眼熟,接了他们的面纱,仔细看了看,哟,果然是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