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响声，唤醒了乐瑶的思绪。
从记忆里拔出来。
乐瑶摇了摇头，“今年是我过得最热闹的一个除夕了。”
虽然白日里一直昏迷，只热闹了这么一小会儿，却也觉得年味十足。
更重要的是有人陪在身边，从睁开眼睛看到温长苏的那一刻起，乐瑶就觉得，留在这里也值了。
放弃空调房演唱会也值了。
“看，那个炸开之后像花一样，好漂亮啊。”
乐瑶一手拉着温长苏，一手指着天上绽开的烟花，满脸兴奋。
眼中映着烟花的点点星光，那一刻，温长苏觉得她也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发着光。
“是很漂亮。”温长苏看着她，笑着接了一句，“却不及你的万中之一。”
“什么？”
乐瑶正沉浸在烟花的喜悦中，没听清温长苏说什么，便回头来看他。
温长苏摇了摇头，“我们家也买了很多爆竹，看一会儿后我们一起去放好不好？”
“嗯！”乐瑶兴奋地点头，随后就转过头去继续看烟火。
古代的烟火没有现代的种类多，但乐瑶却第一次这样认真地欣赏。
看着她雀跃的神情，温长苏的脸上也挂着笑。
在街上逛了好一会儿，乐瑶才有些冷静下来，拉着温长苏跑回去放爆竹。
回去的时候小包子也刚好出来，带着云珠，正要放他们买回来的爆竹呢。
温长苏仔细地挑了一下，捡了两个比较细的地给乐瑶，“这两个好看。”
乐瑶接过爆竹，选了个空旷的地方放好，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去点它的引线。
引线点燃后，立刻拉着温长苏跑后了一段距离，躲在木板后面，兴奋地等着爆竹爆炸。
“嘣…咻…”
爆竹炸开之后一束光亮飞起来，直冲云霄，又在空中炸开，星星点点组成一个牡丹花。
乐瑶兴奋地看着那光束炸开又渐渐消失，“我还是第一次放这样的爆竹！”
小时候见比她年龄长的哥哥姐姐放过，人家都是爸爸妈妈陪着的，她却没有这个待遇，只能羡慕地看着他们。
如今长大了，却有陪着她放爆竹的人了，乐瑶心里暖洋洋的，侧头看向温长苏，只见他正认真地看着自己。
乐瑶忍不住脸色微红，趁着旁人不注意，快速地在温长苏脸上落下一吻，然后又飞速转开头。
温长苏愣了一下，搂着她腰的手立即收紧，两人靠得更近了。
“还有很多，我们都把它放完。”
放完是不可能的，小包子今天兴奋过度，买的爆竹太多了，放了足足一刻钟，还有许多堆在那里。
乐瑶看得有些累了，便拉着温长苏回了堂屋，与父亲母亲招呼过后去洗漱了。
烟花虽然好看，但火药味也太重了，染在身上头发上，一直也散不下去。
锅里一直烧着热水，温长苏先给乐瑶打了几桶水提进房里，自己才去洗漱。
吃过晚饭之后大家都已经洗过澡了，毕竟是今年的最后一天，要认真洗过，干干净净地迎接新年。
乐瑶一直睡着，正好这时一起洗了。
在房里好一会儿，乐瑶才穿好衣服，将头发简单地挽起，脸红扑扑得出来。
正对上往这边走的温长苏，见她浑身还泛着水气，忍不住呼吸一滞。
“洗好了？”
这男人明知故问，乐瑶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里面的水还要麻烦温大公子帮忙倒掉了。”
他难得如此体贴，当然要好好用一下。
原本过来就是要帮忙的，看她这骄矜的小模样，温长苏心痒痒，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才越过她进了屋。
乐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小声地骂了一句，“登徒子。”
声音小小的，奈何温长苏的耳力很好，听到之后也忍不住笑了一声，亲自家媳妇怎么就是登徒子了？
洗漱过后又回了堂屋，此刻已经快到子时了，小包子也重新洗漱过回来了。
林子画看了眼时辰，便开口说道，“长羽年龄还小，不必守到天亮，这就去睡了吧。”
“瑶儿也是，身子才刚好，就别守着了，你们年轻人都回去吧，我和你父亲在这就行。”
说着看向温青安，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温青安也点点头。
小辈们听长辈吩咐，纷纷行礼之后就回了自己房间。
堂屋里只剩下温青安和林子画，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都不能平静。
往年此时家中热闹得很，下人们围在他们身边伺候着，说着吉祥话，逗他们开心。
大房二房是一起守岁的，两家的孩子嬉笑玩闹。
府中也是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今年已经是他们过得最寒酸的一个年了。
吃过晚饭祭拜先祖时温青安差点老泪纵横，终究是他们这些后辈无能，让祖宗先辈名声受损了。
小辈们散去了，温青安心中的郁闷更深了几分。
林子画看出夫君心情，叹了口气，“夫君，这件事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君心难测，又有小人从中作梗，我们一家能如此安稳地在此守岁，已经是很好了。”
温青安如何不知道这情况呢，可就是觉得心中烦闷。
“快了，总有一日，我们一家会再回到京城的，到时再祭拜先祖，告知他们。”
温青安小声呢喃着：“快了，快了。”
白日睡得多了，乐瑶躺下也有些睡不着。
发热过后浑身酸痛，刚才的兴奋劲过去，现在才觉得怎么躺着都不舒服。
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好一会，折腾得旁边男人也睡不着，终究还是忍不住将她搂在怀里。
“夫人若是睡不着，我们便来做些有意义的事吧。”
说完欺身而上，将这小女人完全搂在怀里。
乐瑶挣脱不过，就着昏暗的光，看清温长苏脸上的激动之色后，半推半就地从了。
半个时辰之后乐瑶就后悔了，外面的爆竹声还在继续，听在耳朵中却没那么清晰。
仿佛隔了很远很远一样。
眼里只剩下面前的这个男人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乐瑶心里暗恨，以后再不会白天睡那么多了，给这狗东西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