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乐瑶咬着嘴唇,很是为难的样子。

“这些都是小孩子才喜欢的,你让长羽陪着你玩吧。”

“哈哈哈哈。”

温长苏终于是忍不住了,直接站起来,将人搂在怀里,大手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两下。

“不行,往年没有成亲和长羽玩,如今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必须要夫人陪着我才行。”

乐瑶的脸被他按在怀里,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拍打着他的后背,显然已经发现了他的调侃。

外面的爆竹确实很好看,冲上天去迅速炸开,像是点点繁星在夜空中消散。

岳瑶在窗前看了两眼,就忍不住催促温长苏快一些。

见她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温长苏捏着她的小鼻子,“再等等,鞋子烤一下才暖和。”

摸了摸她身上棉衣的厚度,温长苏又从香笼中取了件斗篷给她披上,斗篷里是棉布为衬,外面则是动物毛皮。

“这是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没见过?”乐瑶惊讶地摸着那火红的毛皮,不会是传说中的火狐皮吧?

将斗篷上的带子给她系好,温长苏才捏了把她的脸,“前些日子天冷时手底下人打猎时遇到的,抓到了几只,正好给你做件斗篷。”

这也太奢侈了,摸着那细腻的毛皮,乐瑶深深感慨古代生活奢靡。

这如果是在现代,她这就是把几十年的刑罚披在身上了。

两人说这话,火炉上烤着的棉鞋也暖和了,温长苏将乐瑶从凳子上抱下来,重新放回床边,蹲下身给乐瑶穿鞋。

穿着棉袜的脚被温长苏抓在手里,乐瑶抖了一下,连忙缩回来。

“我自己来吧。”

虽然两人之间都已经有过更亲密地接触了,可温长苏这样体贴,还是让乐瑶有些适应不了。

现在可是男子为尊的古代,这若是被其他人看见了,还不把她骂死。

而且,让一个大男人给她穿鞋,总感觉怪怪的。

尤其是脚被他抓在手里时,那怪异的感觉,乐瑶觉得再不缩回来,恐怕就忍不住要踢出去了。

想想温长苏柔情蜜意地给她蹲下穿鞋,却被她一脚踹得老远,岳瑶打了个冷战。

去拿鞋的手却被温长苏抓住,“别动,小心从**跌下来。”

乐瑶满头问号,这床就这么高,我安安稳稳地坐在床边,怎么会一动就跌下来。

温长苏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迷迷糊糊地由着温长苏给她穿完鞋,又被他拉着到水盆边洗过手,两人这才出去了。

绕过走廊,便看见堂屋那里灯火通明,不时地还传来小包子嬉笑的声音。

一家人坐在一起守岁呢,温长羽手里抓着两块点心,听父亲给他讲些奇闻逸事,不时地捧场大笑,手中的点心都忘了吃了。

一见乐瑶进来,小家伙立刻跑过来,把手中的点心递给乐瑶,“嫂嫂,你终于出来啦!”

乐瑶接过一块点心,顺势放开拉着温长苏的手,转为牵着小包子往里走,还颇有些不好意思。

“父亲,母亲,除夕安康。”恭敬地对着主位上的两人行了一礼,嘴里念着吉祥话。

林子画没等她这一礼福下去,就起身下来拉她了。

“一家人不必这么多礼,休息过了,现在身子可好些了?还发热吗?”

说着还摸了摸她的额头试探温度。

乐瑶笑着摇头,“已经好多了,许是前两日受了惊吓。”

温长苏抬眼看了她一眼,可不认为这小丫头是会被惊吓到发烧的,平日里见过杀人的场面都没发烧,这次只是被关了一次,竟然就吓到这样了?

不过看着父亲母亲关切的神情,他也没多说什么。

“母亲,她身子现在还虚着呢,快坐下吧。”

“瞧瞧,我只是问了两句就开始维护媳妇了。”

林子画笑着瞪了温长苏一眼,跟乐瑶调笑。

乐瑶不好意思地低了头,顺着林子画的力道坐在她旁边。

说了几句话后便忍不住往外看去,从堂屋往外看光景更明显了,不时地会有烟火冲到天上。

饶是在现代看过那么多烟火,乐瑶也觉得这里的烟火美极了。

看出她的小心思,温长苏只对父母说了一句,就拉着乐瑶出去了。

“往年新年都是怎么过的?府上也会放这么多爆竹吗?”

温长苏拉着乐瑶走在街上,此刻街上有很多人呢,小孩子们成群结队地玩玩闹闹,也有大人聚在一起闲聊,聊今日的烟火多漂亮,聊来年的光景。

新年是没有宵禁的,这样的热闹会持续到十五。

乐瑶摇了摇头,在现代时,她的新年过得很孤独,难得见到这么热闹的场景。

原主的新年,过得简直比平时还不如。

除夕那天一大早就要起床,和姨娘一起去给主母请安,给主母请完安后,又被主母带着去,给祖母请安。

乐家老太太年龄大了,就喜欢一家其乐融融,儿孙绕膝的场景。

所以从除夕开始,一直到十五,他们每日请完安后就在祖母的院子里待着。

听着祖母和嫡母、婶娘们说话,听着姐姐妹妹们互相吹捧。

原主这一辈的嫡女不少,虽然她父亲只有一个嫡亲的女儿,但两个叔叔均有三个嫡女。

嫡女在家里不值钱,更别说原主这个庶女了。

聊天没有她的份,这段时间吃的东西也要差上很多。

都要等嫡女和正妻们吃完才轮得到他们这些姨娘和庶出小姐。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姨娘和庶出小姐都是这么差的,若有幸生下个儿子,还是能母凭子贵,坐上主桌吃饭的。

可原主的姨娘运气不好,只有原主一个女儿,平日里又不怎么受宠爱,每每吃饭时都要侍奉着那些人,吃完才轮到她们。

在乐瑶继承的记忆里,前年除夕夜,她们这些女眷一起在祖母院子里守岁的时候,原主因为吃得不好,体力不支晕过去了。

在这样喜庆的日子里,原主晕过去自然被认为是晦气的一件事儿。

没有哪家会在除夕夜请大夫的,老夫人嫌恶地看了晕倒的孙女一眼后,就让姨娘带着她回去了。

那一年,她们自然没有拿到过年的喜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