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他在外面的形象还是个傻子,没等乐瑶说话,温长苏就兴奋地拍拍手。

“媳妇,去看看那个,我喜欢!”

说着便停下牛车,把媳妇和弟弟都拉下来后,将牛车停在一边,拉着人去那个摊子面前了。

现在在街上购置年货的人不少,几人并没有引起他人注意,费了好大劲才挤到前面。

离得近了,觉得那些东西雕得更加惟妙惟肖,展翅欲飞的小鸟、遗世独立的雪莲,还有童话故事中杜撰出来的各类神仙。

看着确实有些意思。

乐瑶眼睛看的都花了,在现代她可很久没见过这种东西了,而且不知是不是这门手艺在传承时有所遗失,在现代看到的目标可没这些有灵气。

真想将这些都买回来带回家去。

可看着摊子前不少人,都在和摊子老板讨价还价,乐瑶便有几分不好意思。

摸了摸鼻子后,挑了两个看起来做工最好的,正巧老板看过来,乐瑶连忙将钱递给他,带着看中的木雕走了。

早在他们往里挤时温长苏便察觉人太多,带着小包子不安全,所以在挤进来之后便又将小包子抱在怀里了。

兄弟二人一起看着走出来的乐瑶,眼睛都是亮晶晶的,看起来像灵动的小鹿。

乐瑶被这眼神看得心神**漾,连忙收了那两个木雕:“走吧,我们快回家吧,父亲母亲一定已经等着急了。”

兄弟二人一起笑着点点头,又让乐瑶觉得世界都亮了。

还完了牛车后,三人相携往家走,路上还买了些对联福字等东西,只等着过年时就能用上了。

大包小包地回到家里,却扑了个空。

林子画和云珠去隔壁帮忙了,温青安则是不知去向。

看了屋子里的痕迹,应该只是出去转转,可他们不是收到了我们要回来的时间吗?怎么会这个时候出去呢?

乐瑶眼中挂着几分疑惑,将东西放下之后,连忙去了蜜羹坊。

如今蜜羹坊的生意更加红火了,毕竟快过年了,有钱没钱的人家最近吃食都改善了不少,互相拜年,这几天家中自然是要拿出瓜果点心来招待的。

在清风镇上的人眼里,过年用来招待亲戚的点心,不是走蜜羹坊就应是老李家的,这样才有面子。

乐瑶赶过去的时候,只见林子画正在一边写着什么,面前站着几个客人。

走进去才注意到,原来是这几人在做预定,林子画原来是帮忙打包的,听说那两个伙计字写得不好,便自告奋勇来帮忙做预定了。

乐瑶走进去后连忙接过林子画手中的笔,让温长苏扶着她去旁边坐坐,自己则是接替她的工作。

来的客人一见到乐瑶和温长苏都亲切友好地打招呼,提前拜个早年。

乐瑶也是笑呵呵的。

进入腊月以来,蜜羹坊每日的需求量很大,乐瑶便又推出了一个腊月优惠套餐。

一共三种套餐,每种套餐里包含几样点心和奶茶,可以自由搭配选择,一起买的价格要比零散买着便宜得多。

如此一来到蜜羹坊的客人就更多了。

林子画被温长苏扶着坐到一边,店里毕竟人多口杂的,她也不方便询问太多。

只是问了两句昨日休息得如何。

温长羽休息得如何他不知道,但乐瑶休息得很好就是了。

一刻钟的工夫来做预定的客人终于都走了。

乐瑶放下笔后,不顾形象地在店里试了个懒腰,幸好这时店里都是他们自己人,也不担心会不会丢脸了。

下午的时候生意比上午冷淡不少,乐瑶和林子画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将前面安排好后,便躲在后面说起悄悄话。

“如今天黑得越来越早了,你们日后可千万不能那样晚才出门,昨日收到长苏的信之前,我还以为你们被那一家找麻烦了。”

林子画一幅心有余悸的样子,提起那一家人就觉得一阵厌烦。

“酸了,日后若是再有什么与他们家来往,还是我去。”

这是被嫌弃了吗?

乐瑶心里愤愤不平,眼睛却是亮晶晶的,挽着林子画的胳膊,一点也不见外地靠了上去。

“母亲我知道了,昨日回去没有和他们夫妻二人正面对上,只是留下了一些点心和吃食给那两个孩子,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是无辜的,也没有做过坏事。”

乐瑶一副怅然的神情,想起了那两个孩子担惊受怕,想起他们为了一块吃的感动得都快流下眼泪。

这样的孩子不应该托生在温永国家才对。

越想越觉得厌烦,乐瑶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听到的事,这事虽然不打算先给温长苏听,确实可以与林子画商量一下的。

毕竟温永国身上流的和温青安父子是一样的血,碰见那一家人落魄潦倒,难免会觉得心软。

可林子画不同,林子画从进门死与大嫂的关系就一般,如今又算是受他们牵连来到这里,心中早就有怨气了。

听了岳瑶的话后,林子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是一阵愤怒。

手掌在灶台上拍得啪啪作响,却压抑着情绪,不被外人知道。

“母亲您不必如此难过,我们不是早就看清了他们一家人的真面目,今日将这事告诉你,只是想让您做些防范。”

“而且看那两位前几次的事做,最坏的结果也不会有多严重的,况且我们早做防范,不给他们可乘之机不就好了。”

今日林子画身上穿着的是平时在店里帮忙时才穿得短袄,分明是很简陋的打扮,说这话却让人觉得很有信服力。

林子画听着便觉得心中一阵舒坦,那一丝悲伤与难过也渐渐压了下去。

“你放心吧,瑶儿,他们无论做何事都不能伤到我们的,既然他们早已不顾念亲情,我们又何必执着呢,若他们真的敢动手,那就…”

后面的话林子画没有说出来,可二人都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如果温永国和聂金娘真的再次对他们动手,那他们就没有机会走出幽州了。

林子画的眼神幽深,看起来与旁日温婉贤良的形象大不相同,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