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画无辜地用手帕掩着嘴,在众人投来视线前,忍住笑意。

这位和刚刚那位还真是一路人。

“县令大人说笑了,我们不过一介罪犯,身边又没有什么人庇护,怎么敢侮辱朝廷命官呢,大人恐怕是听错了。”

左右这屋子里只有他们这些人,就算县令大人真的想以这样的借口抓捕他们,乐瑶也能想办法煽动民心来阻止。

“说了这么久话,还未谢过县令大人解了我们铺子的危机。”

只是片刻的功夫,乐瑶就像换了个人一样,脸上又挂着浅浅的笑,快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后,转身对着县令大人行了一礼。

“今日多谢大人指点,日后我们必定遵循大人的命令,大人慢走。”

说完后便站在门口,一副恭送客人的样子。

县令大人气得浑身颤抖,被随从扶着才走到门口,门外的人注意到他神色不对,连忙上前在另一侧搀扶。

颤抖着走出去一段路后,县令大人回身望,就看见温家的三人都站在铺子门口,用目光送他离开。

县令大人深吸了一口气,轻点了一下自己带来的人,心中的愤恨已经溢出来了,死死地看了乐瑶一眼后,正要挥手让那些人将乐瑶抓捕,却突然看见街上多了一行人。

那些人穿着灰色的统一服装,正威风凛凛地朝他们走来。

他瞳孔一缩,赶紧转过身,若无其事地让搀扶自己的人走快点。

搀扶他的人不明所以,听命令行事,很快一行人就离开了乐瑶等人的视线。

乐瑶也看见了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的那些人,转头看一下温长苏,却见他神色正常,便没有理会,扶着林子画回去了。

店里又发生了这样一糟事,自然不能再开门待客了。

乐瑶将两个伙计打发回去,又一人给了一两银子,以做压惊。

温青安从两间屋子的联通之处过来了,县令大人在时,他一直躲在后面,等没有外人后才走了出来。

屋子里只坐着他们一家四口,林子画最先打破平静。

“瑶儿今天怎么会这么冲动?怎么直接就和那人撕破脸了?”林子画十分疑惑,以前有人来闹事时,乐瑶都是主张退一步的,如今怎么就直接对上了。

乐瑶却是看了温长苏一眼,而后摇摇头,“这几日我已经想清楚了,背后支援恐怕是冲着铺子来的,今日县令也一直强调铺子的事,我若是不强硬一点,日后麻烦不会断的。”

这件事背后的筹谋者没有想要他们的命,至少现在没想要他们的命,应该只是想给他们个教训,将铺子抢过去吧。

“是啊,瑶儿今日做得对,这位县太爷最是欺软怕硬,接着闹一场,让他对我们有忌惮,日后麻烦能少一些。”温青安赞许地点点头。

其实他早就想给这位县太爷一点教训了,可又不想过早暴露自己手中的人,所以才一直拖着。

如今乐瑶倒是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

“只是我担心背后之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这段时间确实太高调了,背后人不管是想打压还是真的想要铺子,都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弃。”

乐瑶叹了口气,这就是没有权势的无奈。

这样的想法一出,突然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她也会考虑权势了?

“这件事你不必担心,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县太爷的事也不必放在心上,很快就会有人将他替换的。”

说话的是一直没做声的温长苏,从县太爷走,他就一直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乐瑶知道他很早就想将幽州的官员替换成自己人了,可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所以才一直耽搁到现在。

如今这么胸有成竹,应该是京城那边有人帮忙了吧。

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乐瑶点着头,有些心不在焉地想,是不是应该发展一下其他产业了。

幽州毕竟是罪犯集中的地方,这里的消费要比其他地方水平低的,垄断甜品产业后所获得利润恐怕也没那么丰厚,倒不如发展一下其他收益丰厚的行业。

可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解决。

乐瑶看了一眼温长苏,犹豫着开口了,“父亲,李广博的事还需要请您帮忙,李家毕竟是因为我们才牵连进来的,他又是我名义上的徒弟实际上的合作伙伴,我怎么也不能放任他继续留在牢里。”

“若是不能将他尽早救出来,日后我们家的生意恐怕就不好做了。”

乐瑶说得真心实意,倒不是担心李家人会为难他们,只是觉得他们若真如此背信弃义,日后就难以在幽州立足了。

温青安没想到他会为这件事开口,第一反应也是看了一眼儿子,见他视线定在桌面上,脸色有些黑,忍不住笑了一声。

“好,这件事就交给长苏去办,他还安排了人在牢里,做这件事再合适不过了。”

乐瑶有些惊讶,温长苏竟然在监牢里安排了人?这件事她可不知道。

温长苏闷闷的,他没想到媳妇会在父亲面前提出这件事,挨着父亲的面子,他只能答应下来。

可还没能好好给李广博一个教训呢,这真是太浪费机会了。

一家人聊完之后,乐瑶又找了人将铺子好好归置一番,争取能早日重新开业。

等回到隔壁的时候,云珠已经做好了晚饭,正等着她回来吃饭呢。

如今临近年关,街上的年味很重,小包子也喜欢在每餐吃饭前去街上放两个鞭炮,听两个想在开始吃饭,也许是喜欢这样的仪式感吧。

昨日乐瑶提了句想吃腊肉了,今天云珠果然安排上,满满的一盘腊肉,却摆在了温长苏的右侧边上。

乐瑶纠结着,看着那盘炒得很有食欲的腊肉,尝试地去够了一下,胳膊短了一截,没夹到。

往日若是有这样的事,温长苏肯定帮忙夹菜了,今天确实像没看到一样,既没有将腊肉挪到乐瑶旁边,也没有接过她的碗帮她夹一些。

乐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男人的醋劲也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