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青安手底下人很有效率,很快就将清水镇王家的事打探清楚了。

王家在清水镇上住了很多年了,他们家老太爷确实在十日后举行六十岁的寿宴,主办人是老太爷的四儿子王四。

确认这一消息后,乐瑶总算放下心来。

虽然知道这一趟或许会有危险,但还是想将危险降到最低。

王家是如何拿到那笔官银、又是受谁指使来陷害他们的,她很想知道,这次就是个好机会。

确认此行可去后,乐瑶又专注于温永国的事。

或许是温永国担心那日乐瑶看出什么端倪,第二天一早便找到镇上来。

无论两家闹得如何不愉快,温永国和温青安毕竟是亲兄弟,聂金娘闹上门来他们尚可直接打出去,但温永国亲自上门,又态度很好,便不能直接撵出去了。

“青安啊,这两天你们家怎么没回村里住?村里不少人已经有意见了,说是要和官差大人们反映一下。”

“我们两家虽吵吵闹闹,但毕竟是一家人,如今这样情况,也只有我能来给你们报信了。”

温永国一脸担忧,所说之话也尽是对他们一家的关心。

在场没有人是傻子,即便是正在装傻的温长苏也能听出他话语间的试探之意。

温青安原不想搭理他的,但忽然想到一件事,若是温永国幕后之人发现他没有利用价值了,说不定还会派其他人过来。

无论再派谁过来,都比温永国更麻烦,倒不如先与他周旋着。

想到这,他便一脸凝重的开口,“大哥,你有所不知,不是我们不想回去住,实在是这段时间麻烦事太多了。”

“咳咳,我…我这身子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直提不起气来,那日原本是想来镇上查看一番,可医馆大夫也说不出什么情况,回来后就起不来床了。”

是的,此刻温青安正倚靠在**,脸色十分难看,说话间气息不稳,总让人觉得下一句就要上不来了。

“你少说两句吧,先喝口水缓一缓。”林子画适时地端来一杯温水,递到温青安嘴边。

就着林子画的手,将一杯温水喝下,温青安的气息总算稳下来一点,抚着胸口喘粗气。

温永国微微皱眉,他听说了弟弟身体有碍,已经在家休养很久了,却没想到病情这样严重。

一时间他有些疑惑,这样连床都下不来的人,真的有必要盯得那么紧吗?

想到这他心里略放松了些,病情严重好啊,这样不是更好盯着了?

只是不知道他这病是不是真的有表现出来的这么严重。

此刻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人,林子画一点也不想和这个曾经的大伯说话,给夫君端完水后便站到一边装背景板。

喘了一会儿粗气,温青安终于回过劲来。

“大哥,大哥,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我这病吓到你了?”他苦笑着看向温永国。

温永国立刻收起心里的想法,一脸悲痛地看着温青安。

“你是怎么回事?病得这样严重了也不和大哥说,如今家里只剩我们两个,你若出了什么事,以后我该如何向父亲母亲交代!死后有什么脸面去见他们!”

他说得大义凛然,适时地流下了几滴眼泪。

见兄长如此悲愤,温青安也被感染了,握着他的手,流下两行清泪,“大哥,我实在没有颜面见你啊!”

说这话又看向门口,确认周围没有人后才咳嗽两声,缓缓开口。

“大哥,你不知道,如今这家里,也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说着脸上神情痛苦,极为懊悔。

听出他话中之意,温永国心里微跳,试探着开口,“二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还不听你的话吗?你已经病得这么重了,难道她不愿意给你出钱治病?”

听着兄长的话,面色惨白的温青安缓缓摇头,“大哥你不知道,因为长苏的病,家里的钱早就花完了,当初…到这时他们留下的钱也用完了,甚至还欠了李家很大一笔钱。”

“如今蜜羹坊虽然生意好,咳咳,但所赚的钱都要拿去还李家的债。”

“我…我也只能就这样静养着了。”

林子画站在旁边,错愕了一瞬后,便拿起手帕沾着眼角,轻轻地哽咽两声,像是意识到失态一般,连忙转过身去,肩膀耸动,极为难过。

来之前温永国心里有很多想法,都想找机会验证一下,却没想到从弟弟这里听到了这样的版本。

一时间他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反应过来后立刻破口大骂。

“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好的!流放的时候就不干不净,到了这里后更是骗了你们的钱,和李家那个勾勾搭搭,街上的传言你们都没听到吗!”

“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看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是她行为端正,又怎么会有人去污蔑她。”

温永国气得两眼冒火,走到门口就是放声大骂,像是不给乐瑶听见不罢休一般。

不过现在家里也只有他们三人,三个小辈早就出去了,他骂得再大声,乐瑶也听不见。

林子画和温青安对视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等温永国的声音小了,温青安才又咳嗽两声,“大哥你也不必着急,大夫说了,我这并不会再严重,就是要好好养一段时间。”

“在村里,日子不好过,家家都是关门过日子,就是有什么事我也不好和外人说。”

“但是在这不同,她总要顾及这些名声,不会太苛责我们的。”

说着又是一脸的颓败样子,将一个忍气吞声形象塑造得非常好。

“你们可是她的长辈!怎么能让她如此欺辱!”

温永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温青安的床榻,“如今你都下不了床了,她这样对你们,长苏和长羽就没什么意见吗!就一句话都不说吗!”

林子画肩膀耸动得更厉害了,低低的呜咽声渐渐传出。

“大哥,他们能说什么,长苏如今已经傻了,被她哄得团团转,长羽年龄小,什么也不懂,他们又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