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乐瑶有些心神不宁,刚刚她和救自己的那个人离得很近,那人身上的血腥味很重,也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李广博也有些走神,今天的事有些乱,让他心里难安。

两人路上也没说什么,快步回去了。

送了乐瑶到蜜羹坊后,李广博才转道回家。

他不知道的是,架着他离开客栈的那个男人一直跟在他身后,等他进了家门才悄悄离去。

乐瑶站在门口整理一番才准备推门进去,手刚搭到门,上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人正是温长苏,他穿着两人出去时的那件衣服,看到乐瑶后一脸惊喜。

“媳妇回来了。”说着便拉乐瑶进门。

关门时向乐瑶解释了一下,他为何会在家里,“烤羊肉吃多了,跑回来方便一下,正准备去找媳妇呢。”

话音落下,门也关上了。

乐瑶向温青安林子画打过招呼后便回了自己房间,后面的跟屁虫将门关上,有些不安地看着乐瑶。

她拍了拍床,“过来坐下。”

等人坐下后,她又去枕头下面摸了摸,拿出了两瓶药,和一块干净的棉布。

“把衣服脱了。”

说话声音有些冷淡,听的温长苏头皮一麻。

转头看乐瑶神色也十分冷淡,正直勾勾地看着他,温长苏赶紧听话地将上衣脱掉。

手臂上伤口的血已经有些凝固了,伤处血肉外翻,与衣服摩擦间又渗出些鲜血。

乐瑶专心地给他处理伤口,不打算问他这伤是怎么来的。

“我已经和王四约好,十天后到他家为他父亲准备寿宴上的糕点。”

不知道他们后面是怎么聊的,温长苏微微蹙眉,他离开的时候不是听他们说准备在家做好让王四过来取吗?

怎么又要去他家了?

“王四家在哪里?”

温长苏呆呆地问了一句。

看他这样子乐瑶就想捶他一顿,冷淡地说道,“清水镇。”

清水镇在清风镇隔壁,却比清风这样更繁华一些。

温长苏仔细想了想,记忆里也没有清水镇的情况,看来明日要让李明去打探一下清水镇是不是有王四这样个人。

“我陪媳妇一起去。”

一个能打能睡的贴身保镖,当然得一起去。

乐瑶想也不想地便同意了,有这样一个武力值超高的人在身边更安心。

处理好伤口后,天色不早了,简单洗漱过后便入睡。

这一夜乐瑶睡得极不安稳,一直在做噩梦,梦里都是当时抓她的那人长刀劈了下来,或是劈在她身上,或是劈在温长苏身上。

刀落下后,满地鲜血。

乐瑶突然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适应了漆黑后,忽然反应过来那都是梦。

可心却一直不能平静下来,其实她不是第一次直面死亡,

或许是温长苏手臂上那道伤口刺激到她了,才会一直想着那幅画面。

被窝里温度不低,但乐瑶却满身冷汗,瞪着眼睛躺了很久后,才觉得湿意渐渐退去,只是身上依旧冰凉,忍不住往热源靠去。

在乐瑶被吓醒时,温长苏也醒了,他猜到乐瑶许是做了噩梦,担心自己突然出声或动作会再吓到她,便一直安静地躺着。

等到乐瑶靠过来时,他才故作自然地动了动,将乐瑶整个扣在怀里,下巴在她颈窝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如此被人紧抱在怀里,本应是不舒服的,但却给了乐瑶足够的安全感,很快又睡了过去。

第二日乐瑶又是被梦吓醒的,她梦见自己被绑架了,从肩膀到小腿都绑上了麻绳,绑得死死的,怎么挣扎也没有用。

下一刻她就醒来了,看着有些熟悉的屋顶,叹了口气,费力地将整个扒在他身上的男人扯下去,乐瑶深深地呼吸一口,只觉得活过来了。

被乐瑶扯醒的温长苏搂着乐瑶的腰蹭了蹭,转头又继续睡了。

没注意到坐在床边的乐瑶耳根通红,眼中的情意都快溢出来了。

吃过早饭后,乐瑶便将昨日王四与她谈生意的事和家人说了。

“父亲母亲,这两日我会打探一下清水镇王家的,若是没有问题,十日之后我便去他家走一趟。”

温青安夫妻也被王四开出来的价格,吓了一跳,林子画只觉得这价开得高,温青安却察觉里面的异常之处。

抬头与乐瑶对视了一眼后,微微点了点头。

乐瑶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让温青安找人去查一下王家,看看王家是不是真的有王四这个人,是不是半月之后真的要办寿宴。

本可以自己找个人去打探一下,但考虑到若王四做戏周全,找一个普通人很容易被收买,不如让温青按安排可靠。

“嫂嫂,我要和嫂嫂一起去。”小包子正坐在旁边练大字,一心二用,听到乐瑶的话后连忙举手。

“我现在也会做糕点了,要去帮嫂嫂的忙。”

乐瑶愣了一下,“等调查清楚没问题后,就带长羽去,好不好?”

本意上乐瑶不想带着温长羽,若这次真是个麻烦事,带上小包子不安全。

但看着温长羽渴望帮忙的眼神,乐瑶的心一下就软了。

小包子得到答案,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练大字。

看小包子写得认真,乐瑶忽然又想起了与他玩得好的温长禄,随即想起昨夜在客栈见到的温永国。

便又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和温青安说了。

“父亲,昨夜我听得不真切,但能确定那人是大伯,大伯对那个蒙面人很是恭敬。”

温青安脸色铁青,不难猜出那些人是京城来的,没想到温永国竟和京城的人还有牵连。

“这件事我会好好调查的,你不必再管了。”

乐瑶点头,她只是想提个醒罢了,免得忙起来时将温永国这个蛀虫忘了。

几人说话间温长苏突然打了几个喷嚏,揉了揉有些酸的鼻子,又摸摸额头,没有发热啊。

清风镇西街的一处院落里,王四正坐在堂屋中喝茶,下首坐着几个人。

“这么说昨天晚上温长苏一直在街上吃东西?吃得多了便回家方便去了?”

“是啊,老大,那傻子也不知怎么长的,吃了足有三个人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