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之后听过那么多谣言,唯有现在地让温长苏舒心,连着晚饭的时候都忍不住又多吃了一碗。

早就知道温长苏能吃,每顿饭都要吃三大碗饭,今天已经又多了一碗,惊得乐瑶频频看向他,眼神中的诧异都遮不住了。

四碗饭下肚,温长苏果断吃撑了。

乐瑶哭笑不得的帮他揉肚子,又要拉着他去外面散散步,消食。

这么冷的天,温长苏怎么舍得洗衣服去外面受冻?当即表示自己出去散步就行了。

还没出家门就听见父亲叫住他,“今日外面天气不错,我和长苏一起出去走走吧。”

目送父子二人走出家门,乐瑶抬头看看已经黑下来的天,是天上的繁星告诉公公天气不错的吗?

搞不懂这些古代读书人的想法,乐瑶摇摇头去厨房刷碗了。

听到父亲叫他,温长苏就知道是有话要说。

父子二人走走停停,在村里转了两圈。

聊天内容终于在靠近家门时接近尾声。

“郎知衡传信过来了,他终于肯相信了。”温青安叹了口气。

温长苏表示早就知道会这样。

郎知衡这段时间并不在京城,奉圣命巡视,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并不远,这几天里双方已经传信数次了。

第一次收到温家的书信时,郎知衡并不相信,直接将那信使打了出来。

温青安便立刻又写了一封信过去,在信里他分析当前局势,分析自己得到的那些消息,又将温长苏调查到的一些有关当前潮局的消息给郎知衡送去。

郎知衡这才放下戒心,同意与他们合作。

“这次他写信过来,除了同意与我们达成合作外,还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温长苏心中一动,隐隐能猜到这消息是关于谁的。

而后便看见父亲沉痛的点点头,“我们一家被流放到这,一定与你大伯他们脱不开关系,郎知衡在信中提醒我们要小心他们一家。”

同在刑部工作,郎知衡对温永国可谓是十分了解,想必是知道一些他们没调查出来的消息,才会有这样的提醒。

温长苏的脸色沉了下来,“父亲,我们一直顾念亲情不愿将他们纳入怀疑范围,现在却不得不这样做了。”

“是啊。”温青安也点了点头,“当初在路上时,乐瑶便提过他们一家有问题,我虽有防备,却没深入调查,如今看来,不能继续放任他们动作了。”

父子二人同时想起了暖房宴时聂金娘到乐瑶房中翻找的事情,不由得又是一阵黑脸。

他们顾念亲情,不愿将温永国一家牵连进来,可这一家却一点没闲着,一直致力于找他们的麻烦,若继续放任,恐怕会酿成大祸。

温长苏推开院门,瞳孔一阵收缩,定在他眼中的是女人瘦弱的身影。

乐瑶正站在门前,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后面的温青安见儿子不动,转头看一下门口,也看见了一脸严肃的儿媳,莫名一阵心虚。

儿子和儿媳之间的谈话,他还是不要听了。

温青安故作淡定,对乐瑶点了点头后,便率先回屋了。

留下二人在院门口处对峙。

“媳妇,你…你知道了吗?”温长苏瞬间回神,来不及拉住离开的父亲,只好眨着大眼睛,心虚地看着乐瑶。

乐瑶面色凝重,点了点头,视线一直没有从温长苏身上离开。

“媳妇,我…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我怕你知道之后会担心。”

这下事情糟了,媳妇知道我在骗她的话,会不会生气,再也不理我了?

昏迷了那么久,温长苏确认了两件事,一是媳妇医术高明,二就是这小丫头十分记仇。

想起那段时间听到的乐瑶絮叨的事,小时候被狗咬了一口,七年之后复仇的事,他还记得很清楚。

这,现在发生的欺骗可比被狗咬严重多了。

温长苏想想就头疼,握着乐瑶的肩膀,楚楚可怜的祈求原谅。

“媳妇,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就这一次,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可怜兮兮的大狗狗脸上满是恳求,看得乐瑶又心疼又好笑。

但想到他做的事,乐瑶很狠心,将禁锢着自己肩膀的手打了下来。

“这才多长时间,你就已经敢骗我了,若是时间再久,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我怎么敢相信你?”

在乐瑶看来,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糊弄过去,如果不能让温长苏记住教训,说不定他以后还会做的。

想到这,乐瑶更能狠下心了,无视那张可怜兮兮的脸,强迫自己扭过头去。

“我,我以后一定不会的,媳妇,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但是不能不理我。”

苦苦哀求之下,乐瑶终究是心软了。

“你以后晚上再暴饮暴食,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我以后如果再骗你就…”

温长苏后面的话没说完,眨眨眼反映乐瑶说的是什么意思?

暴饮暴食?

等等?什么暴饮暴食?

温大少爷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乐瑶一脸严肃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试探。

“媳妇,你是说我不能再吃…”

看他这可怜巴巴的样,乐瑶赶紧打断他的话,“不是不让你再吃东西了,是以后晚上不许吃这么多。”

“刚刚吃饭时你就吃撑了,出来消食这么久,才消化了一点,怎么能又偷吃甜品呢?都积在胃里多难受啊。”

她一边说一边去给温长苏揉揉肚子,心里忍不住叹息,傻了就是傻了,连撑都不懂。

温长苏呆呆的任由她揉着,又呆呆地跟着她回了房间。

原来媳妇刚刚是以为我在外面偷吃甜品了吗?

我!我已经20岁了,怎么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

直到晚上睡觉温长苏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睡颜恬适的媳妇,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开门那一瞬间,他还以为媳妇听到了他与父亲之间的谈话,以为自己装傻的事情暴露了。

没想到这丫头认为他的心虚是偷吃甜品,真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说她傻。

忍不住在这丫头的脸上拧了一把,算是消了害他那么心虚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