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做完这么隐秘的事,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吓得温青安倒退几步,藏在袖中的匕首拿在手中,直接便朝那人刺过去。

温长苏没想到父亲这么直接,连忙退了几步叫住他,“父亲,是我,长苏!”

一刀未中,温青安正要再刺过去,便听见了儿子的声音,他连忙收了匕首,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人。

正是刚刚还在家中帮儿媳妇生火的大儿子,“长苏,你怎么会在这?”

想到刚刚儿子是从树上下来的,他立刻认真地看着温长苏,见他脸上神情与常人无异,更觉得惊奇不已。

“你…你已经好了?”

温长苏点点头,“是,父亲,我已经好了,这段时间让您和母亲担心了。”

原以为儿子恐怕要痴傻很长一段时间,幸福将来得如此突然,温青安几乎老泪纵横,看着儿子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两人离开众人视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温长苏担心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便长话短说。

“父亲,我现在还不能暴露,我能醒来已经出了很多人的意料了,现在我以傻子的形象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些人才不会担心,说是让他们知道我好了,恐怕会再下杀手。”

“对对,确实如此,如今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必不能将真实情况展现给他们。”温青安赞同地点点头。

“父亲,如今京城局势您可了解了?我们这一派系的官员情况不太好。”

温青安叹了口气,“确实如此,我刚刚听到消息说,又有四位大人被流放了,流放原因简直莫名其妙。”

提起这事温青安就觉得气愤,谁能想到有一日在街上种马也能成为流放一家的罪名?

“想来是幕后之人在打压我们这一派系的人,这些人在问家出事后没少为我们奔走,看来他们是想将我们这一派系一网打尽,让我们永无重返朝堂的机会。”

刚刚那几个人带来的消息正是说这件事,温青安在看完后也只能无奈叹息,部署手下的人将四位大人的家人都保住。

“父亲不必着急,这次他们动作这样大,肯定会留下线索的,我今天晚上便让人紧盯住他们,想必离我们找到幕后之人的日子也不远了。”

温长苏很有信心,只要背后的人有动作,便会留下蛛丝马迹。

温青安正要继续说,便听见外面乐瑶的喊声,正在喊儿子。

便戏谑地看了儿子一眼,“你这夫人可是黏人的很,一刻见不到就要出来找,我看等日后你要如何向她交代。”

这话说的便是看温长苏如何向岳瑶交代装傻的事。

见父亲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温长苏在心里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有这样看儿子好自己的父亲吗?

听乐瑶的声音越来越近,温长苏不敢耽搁,赶紧跑了出去,赶在乐瑶到后山之前两人遇见。

乐瑶是有些着急了,温长苏说要出来摘花,已经深秋初冬了,山上哪来的花?

也怪她当时正忙着做菜,没反应过来,便让温长苏出来了。

等想起来时才觉得不对,匆匆忙忙跑出来找,一见面便忍不住拍了温长苏一下。

“现在已经什么时候了?山上还哪来的花?我看你就是想跑出来玩!”

温长苏傻乎乎地笑着,不管乐瑶说什么他都笑,拉着乐瑶往家走。

等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温青安才从山上出来,也笑着摇头往家走。

今日完工后,房子基本就建好了,明日准备些木柴制作大门门窗就行。

乐瑶总算能松了口气,晚上拉着温长苏念叨新家该如何布置。

许是这几天白日太累了,没说几句话,乐瑶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着旁边沉稳的呼吸声,温长苏试探性地喊了两声,“媳妇,媳妇?”

没有听到回应后,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开门出去了。

如今夜晚已经滴水结冰了,温长苏穿着厚厚的棉衣,走到院门前,手指屈起放在嘴边吹了几个哨声。

很快便有人影从夜色中而来,与黑夜同色,若不仔细看,必不能发现有人。

那人单膝跪地等候吩咐。

“尽快调查前几日到店里闹事的那几人的身份,传话给李明,调查京城里这几日被流放的官员,看看他们被流放是何人做的。”

话音刚落,温长苏便打了个手势,那人立刻又隐没在夜色中。

温长苏的耳朵动了动,伸出手指不断戳着木门,一边戳嘴里还念念叨叨,不知在说什么。

乐瑶出来后便看见这幅场景,明亮的月光下温长苏正裹着棉衣在戳木门,依稀能听见他在念叨着什么。

走过去一看,这人好像是梦游了?

乐瑶有些不敢相信,之前可没发现温长苏还有这毛病啊?

晚上这样冷,就是穿着棉衣,在外面站一会儿也要冷的打喷嚏了。

但看温长苏一副梦游的样子,乐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拉着她慢慢地往屋子里走。

回到屋里后,摸摸温长苏的脸,果然一片冰冷,也不知道这人出去多长时间了。

本来乐瑶已经熟睡了,但不知为何突然惊醒,醒来后下意识地摸向旁边,只摸到了一片冰凉,身边的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起来了。

吓得乐瑶一惊,直接将瞌睡虫惊醒了,扯过棉衣披在身上,便往外跑,看见温长苏那一刻才放下心来。

没想到这狗男人竟然只是梦游了,害得她受冻。

躺到**后身体温度很快又升了上来,两个人的被窝一定会比一个人更暖的。

感受着安心又熟悉的气息,乐瑶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身边人的呼吸再次绵长起来,温长苏才睁开眼,轻轻地将人搂在怀里,下巴在她颈窝处小心地蹭了蹭,也睡了过去。

一夜好梦。

第二日温长苏是被梦惊醒的,他梦见有一只大白猫趴在他肚子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等醒来一看,却发现是乐瑶的腿搭在他肚子上,结结实实的。

温长苏忍不住轻笑,摸了摸乐瑶的小脑袋,便那样看着她。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乐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眸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