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李承乾身上,和他身下战马身上。
倒不是这战马有什么稀奇,而是这战马身上的马鞍马镫,这等东西,他们根本就没见过。
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咦,殿下马背上咋还有个座位,造型如此之奇特。”
“还有那两个垂下来的东西,那又是个啥啊?”
“这些东西看起来很华而不实,太子殿下这般出场,是不是有些喧宾夺主了?”
大军出征之前的誓师大会可是不一般,关系着后续的战局,更加关系着大军的士气,李承乾这般出场,还骑着一匹造型复杂的白马,所有人都觉得有些意味不明。
至于那马鞍和马镫,在更多人眼中,就像是两件造型奇特的装饰品。
李泰见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别人不清楚,他可太清楚了。
这几日,他一直叫人关注着李承乾在陈府的动向,本以为陈煜真的有什么灵丹妙药,能够让李承乾的腿重新变好。
可是后来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李承乾每天都在被一个丑女疯狂追赶,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
为什么李承乾骑着马,为什么李承乾马上有那么奇怪的装饰品?
毫无疑问,那是因为李承乾和陈煜想用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来掩盖李承乾瘸腿的事实。
大军当前,李承乾瘸着腿出现,这让我大唐将士如何效忠?
当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李世民缓缓站起身,深深地望了陈煜一眼,陈煜咧嘴一笑,露出个基操勿六的笑容。
李世民嘴角狠狠一抽,这小子又在搞什么鬼?
“承乾,你这马上是何物?”
“回父皇,儿臣马上的东西,名叫马鞍,马镫,其实在这匹马的脚底还有马蹄铁。”李承乾表面镇定,实则内心已经高兴地快要起飞了。
毫无疑问,这些东西,全都是陈煜忙活了小半月的成果。
马鞍、马镫、马蹄铁,那可是后世骑马三件套,也是汉民族对付草原民族的利器,靠着这些东西,对草原民族的作战,无往而不利。
直到这些技术被草原人学去了之后,才勉强能够有一战之力。
陈煜一脸欣慰地望着李承乾,大有一种,孩子长大了的自豪感。
“马鞍、马镫,还有马蹄铁?”李世民开门见山,“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李承乾朗声道:“儿臣身下的马鞍,能够帮助将士们稳定身形,突厥人自小骑马,对马匹的掌控能力,在我们之上,而用上了马鞍之后,即便是三岁稚子,坐在马上也能保持平衡,不至于摔落。”
倒不是李承乾故意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是客观事实。
突厥人自小在马背上长大,有最好的马,耐力,速度,敏捷,全都比中原地带的马更好。
也正是因为如此,每一次对异族的作战,都是一场实力和耐力的比拼。
论骑兵,突厥未必不如大唐,可论起持久作战的能力,突厥和大唐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马鞍的存在则能够最大限度的弥补在马上作战能力的差异。
尉迟敬德朗笑道:“殿下莫不是在吹牛,俺可不相信这玩意儿就算是三岁娃娃上去都能骑得稳当。”
“俺......俺第一个......不相信。”
他穿着一身黑甲,配上这黑脸黑面,整个一煤球。
李世民倒是没有搭理尉迟敬德,反而望向陈煜嘴角狠狠一抽,尉迟敬德是这小子安排的托吧? 他甚至都没把台词记好,太拙劣了。
李泰道:“素闻尉迟将军马上功夫了得,是真是假,不如试试如何?”
李泰一脸傲然,感觉自己立马就要戳穿李承乾这拙劣的把戏。
可是这一幕,在李世民看来更加拙劣,他眯起眼望向李泰,朕是不是真的太宠他,把他宠成了个傻子?
这摆明就是提前安排好的。
尉迟敬德满眼期待地望向李世民,李世民摆了摆手,索性让这闹剧继续,“你上去试试。”
“得令!”
尉迟敬德快步走下高台,来到李承乾身边,随即换上尉迟敬德,李泰满心期待,李承乾会不自觉走两步,可是李承乾就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不慌,瘸子就是瘸子,再好的掩饰,也掩盖不了李承乾就是个瘸子事实。
尉迟敬德翻身上马,走了两步便惊呼道:“我的天老爷!这东西居然如此生气,俺这辈子都没见过,简直稳......稳......稳......”
“就跟骑在泰山上一样!”
这没文化憨货!
李世民老脸通红,盯着陈煜,眼神中都是杀意,做戏做全套,就不能换个机灵点的? 陈煜也同样捂着脸,谁能想到就这么两句台词,尉迟敬德居然都记不住。
当然觉得更加丢人的,还有尉迟宝林,看不到我,看不到我,这货不是我爹,这货不是我爹!
“诶,宝林,你爹不是在学《抡语》......”程处默露出幸灾乐祸地笑容。
“不许笑,再笑绝交!”尉迟宝林涨红着脸。
尉迟敬德的表演确实拙劣,但是仍旧让不少人开始讨论起这马鞍的用处来。
“看起来似乎真的很稳当,就是不知道坐着舒不舒服。”
“你瞧那上面是垫子,别的不说,至少不会硌着蛋。”
“有道理!光是凭借这一条,这马鞍不错!”
大唐骑马是直接骑在马背上的,马背上的骨头多,走一路,硌一路,磨出血来的情况不胜枚举。
骑马骑进宫的按理也时常有之。
能保护关键部位,这马鞍绝对是男性福音!
溜了一圈,尉迟敬德黑脸泛红,大笑道:“太子殿下,这马鞍果然是好东西,马鞍旁边的脚蹬又有什么作用呢?”
李承乾极其配合的往下演,“马镫用处就更大了,尉迟将军的武器是马枪,不错吧?”
“不错!”尉迟敬德拱了拱手,“末将的马枪长,一仗二尺!当年虎牢关前,陛下拉弓,末将执马枪杀地那窦建德溃不成军!”
“马枪,双手执枪稳,还是单手执枪稳?”李承乾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