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陈煜不知道,李丽质要怎么搞定李安淑,但一直吵吵闹闹总是不好的。
说实话,他倒是很享受这种左拥右抱的感觉,更加享受,台下那帮人酸溜溜的眼神,分明在说,他陈家不是对面嘛,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现实却是,陈煜真的就坐在那,还坐在两位公主殿下中间。
今天,毕竟是大唐的大日子,两女也默契的决定暂时休战,至少当着诸位皇亲国戚的面,不能和往常那般闹。
陈煜坐在位置上四下张望,“咦?方才那几个宫女把我爹带走了,说开始誓师的时候,会出现,怎么这会儿还没看到人?”
陈康泰还是比较好找的,在场的大部分都是勋贵,要么身材魁梧,要么就是胖子。
他爹精瘦精瘦的,跟竹节虫一样,简直不要太好找。
可惜,陈煜寻了半天,还是没找到陈康泰影子,不在武臣那边,也不在武将那边。
他甚至有些怀疑,那两个漂亮的宫女姐姐是不是把他老爹给绑架了。
“哦,你是说咱父亲啊,方才,我瞧见了,被送到大安公去了,应当是祖父有事情找他老人家呢?”李安淑说着极其自然的抱起陈煜的胳膊。
尤其是那一声父亲,要是陈康泰听到这绝对吓出个好歹来。
李丽质当仁不让,“高阳,我们还未和陈郎成婚,这样的称呼不太合规矩,作为公主,父皇的女儿,不得如此无礼。”
李丽质将我们两个字咬地很重。
陈煜对此毫无感觉,他现在有些担心自己这个不成器的父亲了。
若是陈立本去见李渊,陈煜丝毫不担心陈立本会吃亏,甚至还觉得陈立本会和李渊搞出什么衣带诏之类的事情。
但,陈康泰不同,他就是老实人,出了读书治典,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爱好。
就这么一个人物,李渊找他干什么?
“别,离阳公主殿下,别这样,千万别这样,我万万不可坐在此处,不合规矩的。”
正想着,陈康泰的声音传来,陈煜三人齐齐一愣,皆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眼前,陈康泰正被一个雍容华贵的贵妇人拉着,强硬地要求他坐在身边,那眼神,那动作,简直就是富婆本婆,还是个姿色上乘的成熟贵妇。
“离阳......公主?”陈煜不记得大唐有这么一位公主,“那是你们的姐姐?”
不会吧,他都还没娶上公主,自己这便宜老爹倒是先和公主鬼混上了?
李安淑一脸懵,她下意识地看向李丽质,“哪位离阳公主?哦!那位......小时候总是穿着一身白色衣服装鬼吓唬我们的那个?”
陈煜更加懵了,这是个什么人物,李渊那一辈的?
李丽质说道:“她算是我们的姑姑,是父皇的妹妹,和父皇一奶同胞,不过,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就随着祖父一同搬去大安宫去了,说是要照顾祖父的生活起居。”
“当时父皇还不答应来着,可是这位姑姑很不好说话,说什么都要去,还扬言要和父皇断绝关系。”
显然,这些事情,作为一家人的李丽质知道的更多。
“陈郎,这都什么事情,我们都这把年纪了,难道就应该为自己活一次?当年你若是勇敢一些,不听那老匹夫......的话,你陈家何至于落得今日这般地步?”
“陈郎,今日带你来,我就是想让陛下看到,你从没忘记我!”
离阳公主红着眼,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握住了陈康泰的手,陈康泰浑身颤抖,两眼无助地望向四周。
吾儿在哪?吾儿救命啊!岂能如此坑爹啊!
说了不进宫,尤其是这种皇亲国戚都到场的场合,这不是要把为父公开处刑吗? 陈康泰欲哭无泪,“玉儿,你我年纪都大了,曾经的过往就该让他过去,我家小儿都快和公主殿下成婚了,此刻,再谈这些,徒增伤感,落花流水......终非同路......”
“你胡说,我不信!若是你心中真的没有我,他娘走后,你又为何不续弦,若是心中没有我,你又为何留着当年那块玉佩?”
“你骗得了任何人,但是绝对骗不了我,而今皇兄成了陛下,他都可以,你为何不肯承认。”
离阳公主说着,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陈煜、李丽质、李安淑三人听得三脸懵逼。
谁也没有想到,陈康泰这样的朝堂小透明,居然还和离阳公主有过一段这样的过往。
怪不得,老爹如此怕死,这里面肯定还有不少李世民的事。
陈康泰这时才发现,陈煜满是好奇的眼神,顿时羞地无以复加,他鼓起勇气对着离阳公主道,“总之,此事与公主殿下无关,微臣乃是参事,不可在此处落座。”
“还请公主莫要强迫与臣,臣告退!”
陈康泰说完扭头便走,离阳公主顿时红了眼,眼泪簌簌直下,“陈郎,你为何如何绝情?”
陈煜脑瓜子嗡嗡的,这事一看就不小,回去之后得好好问问这位便宜爹去。
他是怎么和李世民的妹妹勾搭上的。
“陈家的这个门风啊~~~,就很迷!”
陈煜一锤大腿,这帮臭咸鱼怎么一个都吃上软饭了?
靠自己他不香吗,非要吃这碗软饭吗?
“皇上驾到,娘娘驾到!”
无舌一声高喊,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款款走来,此刻的李世民并未穿龙袍,而是身着战甲,看山去极其威风。
唐朝甲胄确实帅气,看得陈煜都不由地心潮澎湃,果然,铠甲才是男人的浪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百官齐齐朝拜,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大手一挥,“平身!”
“谢陛下!”
百官这才站起身。
随后,长孙无忌走上前,拿出一份剿贼檄文高声朗诵,大致的意思和三叔公说地差不多,酸腐有余,气势不足。
但,总归是说出了突厥的十宗罪,并且表达了劼利这种趁火打劫行为的鄙视!
这种场面话的东西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便是,誓师阅兵。
一般这种场合,都是由李世民来处理,而这一次,显然不一样,趁着长孙无忌宣读檄文的时候,无舌快步朝着陈煜走来。
“诶唷,我的陈公子,太子殿下到底啥时候出面,陛下要开始誓师了!”
陈煜微微一笑,这时,宫门外响起一道急促的马蹄声,一位身披铠甲的偏偏少年,骑着一匹白马,冲向军中。
李承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