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词马上借口回去让家里人过来一起分肉逃开了。
代北冥得意的笑声在后响起,村民们问他什么事笑这么开心。
他解释,刚刚得了只老虎,让大家能过个好年,所以很开心。
村民们纷纷夸赞王爷爱国爱民。
魏词则躲在人群后对代北冥竖了个中指。
代北冥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看魏词的表情,应该也不是什么好意思,于是回给她一个中指。
魏词气的直接扭头就走。
屋子里只有罗氏还在堂厅坐着,魏词赶紧带上娘亲将往村子中间跑去,听女儿说分虎肉的时候还有点不太相信。
毕竟这女儿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厉害了。
但容不得她想那么多,刚到村子中间,村民们都回过头看着她,这让不太习惯的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等来到村子中间的大台子上以后,罗氏看着上面血淋淋的血肉差点呕出来。
魏词眼见娘亲状态不对,立刻把娘亲抱进怀里,这才减轻了罗氏呕吐的症状。
村民们都了然的点了点头。
随后,在魏词的注视下,村长带头举行了一场仪式,大意就是感谢大山,赐予了他们这么好的食物,然后就是感谢魏词和抬老虎回来的村民们。
仪式结束后,又找来了村里的屠夫帮忙给大家分肉,本来是打算让魏词监督分的,但魏词不愿意接受这件事,又想起村里魏金平日刚正不阿的态度,就提出让他来监督。
虽然魏家村的人来来福村没多久,但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人,也都知道魏金的为人,都点头同意了。
分完肉以后,魏词扛着肉就带着娘亲回家去了,而身后却突然喧闹了起来。
“爹,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魏北寐拎着手里那可怜兮兮的一点虎肉,愤怒的对魏金吼道。
“闹什么闹,有事回家在说。”魏金皱了皱眉,看着自己儿子。
“为什么要回家再说!我就要在这里说!”江氏在旁边想拦住自己的夫君,却被一把甩开了。
魏金没说话,而是继续沉默的看着他。
“大家都知道你公正,但是,你敢让大家知道,你是怎么对我这个儿子的吗?”魏北寐指着自己瘦弱的年,愤怒的嘶吼着。
本来分到人的村民们纷纷驻足而观,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魏北寐看样子也是憋很久了,不管周围的人怎么劝说,就是不肯离开。
最后,大家只能放任他站在魏金面前。
“我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吗?”魏金云淡风轻的看着魏北寐。
魏北寐看的愈加生气,手里的拳头恨不得挥到父亲脸上。
“你对我哪点好的?”魏北寐反问。
“我缺你衣穿了还是缺你食物了?”魏金轻飘飘的说道,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出现了问题一样。
“对,你什么都没有缺过我的,但是就是少而已,少到让我差点饿死在家!”魏北寐拼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
魏金的小指忍不住跳动了一下,往事浮现在眼前。
那是他和儿子刚刚来来福村的时候,因为刚到,所以人生地不熟,他担心拖累儿子,就提出和儿子分家生活。
儿子挽留了他很久,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存在只会是累赘,而且他的娘又在逃荒时离世了,他也就没必要和儿子呆在一起了。
儿子见他执意离开,只能帮他修缮好房子以后回去。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随着魏家女儿的各种种子出现,他也勉强算得上是吃顿饱饭,再后来,从村子里的那些种子也逐渐长大,他的生活也慢慢好了起来。
冬天刚开始的时候,倒是没什么事,后来有一次,儿子来找他接济食物,他想着,儿子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是当爹的,连自己孩子都养不起,算什么本事,为了锻炼儿子,就将他赶了出去。
后来听说儿子去村长家借到了粮食,他也没多在意,只管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是了。
再后来,他就没听说过儿子的任何事情了,直到今天儿子和他爆发的争吵,他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小时候,你总和我们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所以哪怕家里粮食不够,你还是会把家里的米粮借给别人,哪怕那些人最后压根不会还我们。”随着魏北寐的描述,往事浮现。
因为种出来的粮食都只有那么多,所以自己家粮食被借走以后,他们能吃的就少了,又是正在长身体的半大小子,刚吃完饭一会儿就饿了,他只能找爹喊,但是魏金总会告诉他,愿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他不知道爹说的是怎么意思,他只知道自己好饿,所以有时候忍不住了,看见别的小朋友吃东西就会忍不住冲上去抢来吃。
但那些孩子回去就会和家里人告状,告完状,那些大人就带着孩子来他家找他爹。
爹听说以后,总会从家里拿出一堆东西给那些人赔礼道歉,顺便还将他打一顿。
这导致他不仅要挨顿打,能吃的东西还更少了。
后来他学聪明了,抢别人家小孩吃的以后,还会顺便警告他们,回去以后不能告诉父母,不然就如何如何的威胁他们,毕竟他爹在外还是个里正呢。
那些小孩也害怕,就这样他总算是吃着饱饭长大了,但村里也都传着他不是好人的事情。
魏金对这件事不是很满意,尝尝因为这个而辱骂他。
稍稍长大些后各种本应该属于他的东西,全被他爹“让”给了别人。
多少人都在被后笑话他,有个里正爹,跟没有一样。
长大后的他因为理解了一点父亲说的那些话,对背后非议他的人倒也没说什么。
但是那一次,家里因为收成不好,加上儿子又生了场大病,实在是没吃的了,只能去找爹求助。
进去以前刚巧看见一个邻村的人拿着从魏金那借来的食物喜滋滋的离开,而他去找爹借点粮食,却只得到了冷冰冰的一句没有。
当时急着让儿子吃上饭,也没多计较,就离开了。
而现在,主管分肉的人,他的爹,将最少的一块分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