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词强撑着身子打开了门。

那丫鬟审视的眼神往房间里探了一眼,这没什么油水可捞以后,才将手里的纸随意的丢给了魏词。

那些纸摸在手里十分粗糙,用力摸两下,直接就掉渣了。

说着是教她写字,但是二小姐连魏词的院门都没走进来。

魏词就这样,三天饿九顿的在将军府待着,所有人都对她不闻不问,哪怕她的那个亲爹也是十分嫌弃的看她两眼就离开了。

一阵迷雾袭来,魏词睁开了眼,她感受着自己麻木的身体,从**爬了起来。

“娘亲,娘亲,我在后山发现了一个蛇洞。”大儿子一脸高兴的对魏词说道。

小儿子也跟在一边渴望的看着魏词。

魏词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脖子,那个幻境恐怕是这具身体曾经的记忆,只是不知为何,用梦的方式交给了她。

“娘亲?”大儿子又试探性的喊了一遍。

“走,那我们就去逮条蛇,娘亲待会儿给你吃烤蛇肉。”魏词回过神来,高兴的拉着两个儿子走了出去。

路过村里那口井的时候,看见魏里正带着一众村民们忙碌着。

听说后山上有可以打井的机器,魏里正一大早就带着村民们把他抬了回来而且有了昨天的下井经验以后,他今天还带了雄黄粉。

村民们高兴的冲魏词打了个招呼。

最近村子里的木头基本上都够用了,也用不上魏词去砍树。

魏词带着两个儿子像个街溜子一样在村子里到处乱逛,顺手帮大家开个荒播个种什么的。

有时候遇到需要医治的病人也会直接带着草药过去救人,顺便让两个儿子学着点。

自从发现晚上的梦境可能是这具身体曾经的记忆以后,魏词每天晚上都在期待着这个梦见,她迫切的想要知道这具身体曾经都发生过什么事。

夜晚闭上眼睛以后,她果然再次出现在了将军府。

但是这一次好像并不是上一次梦境的接下来的事情。

她看见自己坐在一辆华贵的马车里。

马车一颠一颠的,旁边坐着一个横眉冷对的女人。

发现魏词正在看她,她便轻轻的抬眉看了一眼,眼里满是蔑视。

摇晃了一会儿以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走下马车以后她才看见一座高大巍峨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将军府三个大字告诉了众人这座建筑里面主人的身份。

大门外十分冷清,只有一个仆人正在扫地,魏词感受到来自身体主人的那一份失落。

“烦请通报一声,大小姐回来了。”那个看起来长得很凶的老妇人对正在扫地的下人说道。

“大小姐?我们府中大小姐今日可未曾出门。”那下人看了一眼停在门口的马车和站在马车旁的魏词,一脸奇怪的说道。

“这是将军大人交代的事,你只管通报进去就是了。”老妇人继续说道。

那下人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马车,最终还是走进去通报了。

不多一会儿,门口便热闹了起来。

几个衣着华贵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们身后跟着一众丫鬟。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魏词还没认出眼前的这个人是谁。那女子便立刻握住魏词的手说道。

魏词尴尬的笑了笑,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但是抽了半天也没抽出来。

“你这妮子向来调皮,可莫要吓着你姐姐。”是昨日梦境里的将军大人。

“我那不是太激动了吗?这么多年都未曾见到姐姐了。”那女子娇俏的冲将军笑了笑,撒娇的说道。

将军大人走到魏词面前,严厉的扫视了一眼她:“你这衣服穿的还不如府中下人,待会儿就让你娘亲带你去换了。”

魏词也未曾想到第一次见父亲,父亲便这么说她。

这已经是她养父母所能给予她最好的衣物了,虽然不是很好看,但是她穿的很舒服,她很想反驳,可诺弱的她却始终一句话未曾说。

“是。”站在将军身边,一个看起来十分温柔的女子答道。

她一脸温和的牵过魏词的手。

魏词看着她那双滑嫩的手与自己粗糙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是那女子却死死的抓住她的手,不肯放。

于是她便这样被所谓的娘亲和妹妹,一左一右的拥进了府中。

“今后你就住在这儿。”娘亲指着眼前一处华美的院落说道。

门楼墙壁间有着精美的雕花,高大的树木下绑着一个小小的秋千,无处不透露着这座院子的富贵。

将军见此便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离开了。

最后魏词又被她们二人带着去见了家中的各位长辈。

长辈们都看起来十分和善的样子,只有那个被称之为奶奶的人看起来十分严厉。

她跪下跟着大家一起行礼的时候,就被奶奶给喊起来,说她礼仪不到位,以后和妹妹一起出去丢的可是将军府的脸。

她也不知道奶奶为什么要这么说她连什么是行礼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将礼行的标准呢?

和养父母一起在家中的时候,虽然房屋破漏,但是却从没有这么多的规矩。

刚到将军府几日,她确实过得十分舒坦。

饿了就立刻会有吃的,渴了就立刻会有喝的,而且睡的床也软绵绵的,叫她不想起,但是入府第一日,她那个所谓的娘亲就告诉了她每天要去给老夫人行礼问安。

她虽也不知为何,但离开养父母家时,养母便告诉她,来到这里要好好听父亲和娘亲的话,所以说什么她做什么。

但是每日去老夫人那里问安,老夫人不是嫌她的礼行的不够标准,就是嫌她穿的衣服不够好看,要么就是觉得她妆容不如妹妹精致,每次一指责出来就要当众打她的板子。

时间久了,她每次去问安时都会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又哪里出错,让奶娘不高兴。

直到后来她都不想去问安了,于是某天就小心翼翼的问了娘亲,可不可以不去问安,没想到那个娘亲大手一挥,便同意了。

果然,养母说的对,乖乖听娘亲的话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