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微珍脸上闪过一丝踌躇,转瞬便被蓬勃的斗志淹没了。
她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从未有过的认真,“相公!只要你肯悉心教导,我发誓定会倾尽心力,认真去学!”
关于时装设计,严格说来,周毅其实是个十足的门外汉。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他脑袋里存储的那些跨越千年的经典设计,若是巧妙地融入当世,效果肯定是不会差的。
若是普通来做这件事情,那是不可能成功的。
但是不要忘了朱微珍的身份,到时候她要是能主动穿着新衣服出去,这就是最好的宣传。
这些服装能否赢得所有人的喜爱,其实并不重要。
关键在于是否能迅速抓住眼球,形成一股令人追捧,令人艳羡的风潮!
香水店如今日进斗金,朱微珍的成衣铺想单靠“盈利”一项后来居上,压过林书兰的风头,恐怕胜算渺茫。
那么另辟蹊径,在独特性上大做文章,为朱微珍量身打造这条不与人争“量”而争“名”的路,便是周毅的筹谋。
以他对人情世故的洞察和对财富品位的理解,这条别开生面的路,是大有可为的。
第二天,周毅随手画了几张衣服款式给朱微珍看。
他这么做无非是想给朱微珍找点事情做,让对方不要再胡思乱想。
没料到朱微珍在这件事情上,竟然还真的有点天赋!
结合后世那些时尚元素,再加上朱微珍作为公主的身份,本就对衣着打扮颇有心得。
短短三天的功夫,朱微珍真设计出了一款新衣服。
这套衣服融合了古今元素,别有风味,相比当下流行的服饰,一眼就能看出差异。
一向挑剔的林书兰看到这件衣服后,眼神瞬间亮起,不由自主地轻呼一声。
她走近一步,手指轻抚图纸,主动开口道:“姐姐设计的这套衣服非常的不一般,可以让妹妹我先试试吗?”
有些忐忑的朱微珍听到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嘴角上扬成甜美的弧度,“妹妹你真觉得这件衣服好看吗?”
在这件事上,林书兰没有隐瞒,直接点头承认下来。
朱微珍听后别提有多高兴了,她兴奋地拉着周毅的手臂,急切地仰头道:“相公,你觉得怎么样呢?”
周毅演看着朱微珍雀跃的模样,轻声赞道:“非常不错,说实话,我没想到你在这件事情上有如此天赋。”
得到周毅的夸奖,朱微珍简直心花怒放,之前的忧郁愁绪一扫而空,脸颊泛起红晕。
看到朱微珍高兴的样子,周毅心中感慨万分。
这三天朱微珍学习有多认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对方常常伏案至深夜,为了完成这件衣服,真的费尽了心思。
如今能有这样的成果,她如此欢喜,再正常不过了。
朱微珍雀跃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周毅身旁,双眼亮晶晶地问,“相公,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店了?”
周毅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刮了刮赌坊的鼻子,动作轻柔中带着宠溺,“你想太多了,原料从哪里进?谁来制作?这些都需要提前安排好,店开了却没衣服卖,到时候该怎么办?”
听到要处理这么多琐事,朱微珍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嘟着嘴喃喃道:“原来这么麻烦啊!”
“书兰当初开店忙活了多久?你又不是不知道。”周毅笑着解释道。
林书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姐姐你要是不熟悉,我可以帮你。”
朱微珍听到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她挺直腰板,傲娇地扬了扬下巴,“你能自己办好,我也能自己办好!”
林书兰还待再说话,就看到旁边的周毅朝她使了个眼色。
林书兰略微一想就明白过来,朱微珍想参与开店,无非是被她刺激到了。
如果她插手,朱微珍肯定不乐意。
林书兰笑了笑,点头不再坚持,“姐姐想自己全权包办,妹妹就不插手了。”
朱微珍本是个聪明人,对开店有些害怕,只是因为她从未尝试过。
一旦认真起来,她办起事来雷厉风行,效率极高。
在周毅潇洒的这段时间里,大乾和草原之间的谈判终于定了下来。
面对大乾的条件,草原部落不敢有丝毫拒绝,老老实实地应承下来。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将自家大汗救回。
谈判结束后,武帝安排周毅和沈晨峰一起为草原部落送行。
周毅对此的态度极其简单,全程保持静默,绝不主动行动,一切让沈晨峰去周旋,他只需到场做个陪衬就够。
草原部落的人胆敢找茬,他自然不会客气。
面对周毅这种消极怠工的姿态,沈晨峰咬紧牙关,眉头微蹙,只能力图将所有事务处理妥当。
他很想去武帝那儿告状,但转念一想,此举对自己毫无益处,只能作罢。
说是欢送会,其实是大乾对草原部落的一种羞辱。
晚宴上,草原众人垂头丧气,饭菜难以下咽,气氛沉闷如铅。
沈晨峰神采飞扬,谈笑风生,这事办成了,武帝的赏赐肯定少不了。
作为文官之首,他乐在其中,战争功劳全被武将占去,他本就不甘。
如今谈判成功,文官总算插了手,意味着战争功劳有了他们的份儿。
周毅面无表情地坐在沈晨峰右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端着酒杯浅啜。
不知是沈晨峰有意为之还是无心,周毅对面坐的恰是阿史那云。
宴会开始,阿史那云的眼睛就如毒蛇般死死盯着周毅,眼中燃烧着**的仇恨。
若非周毅所为,草原部落怎会沦落至此?
事已至此,一切无用,草原在战争中落败,两位大汗被抓,他们再无反抗之力。
未来几年必须唯唯诺诺当孙子,否则激怒大钱,整个部落恐将覆灭。
周毅原计划露个面就走,阿史那云那灼人的目光令他极不舒服。
他放下酒杯,抬眼直视阿史那云,冷冷地道:“阿史那云公主,你看够了没有?”
原本沉闷的宴会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如同绷紧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