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万两落槌价,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正式开启了这场银钱角斗的狂暴阶段!
当第五瓶香水成功拍出,意味着本次发售的香水已经去将近一半!
其中四瓶都是国公夫人拍下的,每瓶两万两。
第五瓶的价格,最终定格在三万两!
剩下的香水越发成了稀缺资源,竞逐立刻升级进入了令人窒息的白热化。
所有尚未抢到香水的贵客都红了眼,生怕自己错失良机。
一个个完全抛弃了平日的优雅仪态,如同在战场上搏杀一般,加价声浪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直至加到无力承受方休。
朱微珍看着近乎失控的竞价场面,胸腔里的心跳久久未能平复。
刚才她以为一万两,已是香水不可逾越的极限。
此刻她恍然明白,那只是她个人视野的边界。
香水的价值在竞拍者们口中,已彻底化为冰冷而疯狂的数字,节节攀升,一路飙至令人咋舌的三万四千两!
这高昂的价格远非终点,加价还在继续!
第七瓶香水的价格应声落槌,硬生生将整个拍卖会,推向了前所未有的**。
四万两!
这震撼人心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心头雪亮,香水的珍稀与价值远超他们最初的想象!
若仍抱着寻常购物的心态参与,根本不可能在这疯狂角逐中觅得机会。
紧随其后的每一瓶香水,成交价无不刷新着方才的记录。
四万五千两!
五万两!
五万六千两!
最后一瓶,价格最终在五万六千两白银的天文数字上!
这最终报价尘埃落定时,整个拍卖场陷入一片死寂,旋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叹浪潮。
朱微珍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仿佛不如此做,惊呼便会脱口而出。
她的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瞳孔因惊愕而微微收缩。
旁边的周毅亦未曾料想,最终竟会拍出如此一个堪称离谱的成交价格。
在他原先的估算中,这十瓶香水能卖出十万两白银,已属理想。
想要继续向上突破,实非易事。
眼前这惊人的成交总额,简直像一记响亮耳光,狠狠甩在他的脸上。
他在心底暗自慨叹,玛德,我还是小瞧了有钱人啊!
这些人当真是挥金如土,钱多到了无需计较的地步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更为尖锐的问题。
如此巨额的财富,究竟源自何处?
他自己的财富来路光明正大,每一文皆是血汗所得,无须忧惧。
这些权贵们,单凭经营铺面,真能积聚起这般泼天的财富?
只怕其深处,与先前那桩贪污大案有脱不了的干系。
整个大乾王朝的根基,并非如表面那般稳固,盘根错节的贪腐脉络深入骨髓。
若欲动手根除此等痼疾,纵是九五之尊,都必将深陷泥潭,棘手异常!
牵连太广,尾大不掉。
或许正因为如此,上次的彻查声势浩大,最终只能止步于户部尚书身上。
若想再深究其后的关联,便是步步惊雷,无人再敢继续深挖。
周毅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疑虑与沉重强行压下。
无论如何,这香水初入市门的第一役,已然取得了非凡成就。
至于他想的这件事情,不是眼下能处理的。
“相公,你一定要给我弄一个更好的产品。”朱微珍一脸认真道。
此刻,朱微珍的眼中是一种近乎炽热的光芒,那是对周毅由衷崇拜与敬仰。
自家相公,简直是神仙转世!
随手调配出的香谁,竟能缔造如此神话般的天价,其能耐之深,实在令人惊惧!
拍得香水之人,怀抱着锦盒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那些空手而归的宾客,迅速涌上前去,将林书兰团团围住,迫不及待地询问下一批香水的发售之期。
林书兰嘴角噙着一抹微笑,从容不迫。
她自然不会给出明确的保证,仪态优雅地回应道:“香水制作工序繁复异常,费时耗力,眼下实难估量。”
说完她微微一顿,“一旦筹备好下次拍卖事宜,必会遣人提前通禀各位。”
听到这番滴水不漏的答复,众人面上带着几分恋恋不舍,终究还是缓缓散去。
人潮退去后,林书兰才留意到角落里伫立未动的四人——正是四位国公夫人。
她们并肩而立,姿态雍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林书兰何等剔透,瞬间便知她们必是意有所言。
她立刻莲步轻移,主动趋前,对着四位夫人盈盈一福,仪态端庄而无可挑剔。
国公夫人们见状,赶紧敛衽还礼,一点不敢轻视这位年轻女子。
她们看着林书兰,心底那份艳羡却是挥之不去。
莫看林书兰年纪轻轻,逊她们许多,却是实打实是坐稳了国公夫人的尊位。
仅凭这一点,便足以与她们平起平坐。谁又能不艳羡这般的尊荣与福气?
短暂的沉寂之后,为首容貌最为昳丽洪国公夫人率先开口,“周夫人今日的香水,可真是冠绝京城,出了大.大的风头!奴家敢断定,不消几日,这奇香之名必会传遍帝都,轰动贵女圈!”
林书兰依旧面带矜持笑容,,语气谦和,“夫人过誉了。”
她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实则早已掀起波澜。
说实话,她根本不曾预料,十瓶小小的香水,竟能拍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价格!
只能再次惊叹,自家相公在经营生财之道上,天赋真是鬼神难测!
四位国公夫人夸赞一番,终于切入正题。
她们各自取出一叠银票,态度诚恳地表示要补上香水的差价。
林书兰精致的面庞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开业首日遭遇这等情况,一时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明亮的眸子里显出短暂的茫然,求助般地微微侧头,似乎想寻找什么依靠。
就在此时,一个沉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难得四位夫人如此用心抬爱,这钱便收下吧!”
听到周毅的声音,林书兰方才眉眼间那一丝慌乱瞬间消散。
她依言向着四位夫人优雅地行了一礼,随即轻声吩咐身后的丫鬟,“梦竹,收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