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说你是老姑娘?”周毅眼中宠溺与笑意交织,不等她话音落稳,故意沉着脸,手臂陡然发力,将对方稳稳抱坐在自己腰腹之上。
他灼灼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润泽的雪肤上流连,语带轻佻地调侃道:“瞧瞧这冰肌玉骨,如脂凝雪……这般娇嫩风华正茂,说什么老姑娘?”
被夫君如此直白的欣赏,朱微珍只觉得浑身发烫,脸颊的红霞都快烧到耳根了,羞得慌忙垂下眼睫,声若蚊蚋,“相……相公,你当真不是哄我的?我真有这么好吗?”
“这还用骗你?”周毅扬眉一笑,指尖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你就安安稳稳地先快活一,两年,待你长到二十岁那时节——”
他故意拉长了声调,佯作凶恶地瞪她,“你想不生,为夫都饶不了你!”
朱微珍顿时喜上眉梢,像得了蜜糖的孩子。
她狡黠地眨眨眼,随即又有些忸怩,纤纤玉指卷弄起自己披散的几缕青丝,“相公,那我们可说定啦!到时候……到时候一定要让我第一个生下你的孩儿!”
“这个嘛……”周毅犹豫了一下,“这种事是不由人啊!”
“我不管!”朱微珍登时撒起娇来,不依不饶地往他怀里贴得更紧,“我是大的!我是姐姐!理当我先生!”
周毅失笑,无奈地摇头提醒她一个现实,“话是如此没错,论起实际年纪,书兰比你略长些许,按方才说的二十岁,她应该会比你先。”
朱微珍闻言,如遭雷击般愣住了!
她瞬间懊恼失落,眉眼垮了下来,低嚷道:“我不管!我不管那些!”
她使劲摇头,像是不肯承认这煞风景的事实,又一头扎进周毅怀里,“反正我要第一个!我要第一个为相公诞育子嗣!”
看到她这撒泼耍赖的娇俏模样,周毅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胸膛震动。
他抬手揉了揉朱微珍的脑袋,“傻丫头,这等事强求不来,得看缘分造化,你若一门心思只惦记着这个,整日心绪不宁,反倒可能因着心思过重,于那受孕之事不利。”
“真的吗?”朱微珍一脸不信的看着周毅。
周毅用指腹刮了刮她的脸颊,半是解释半是安抚地道,“孕育之事讲究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再者说了,老大老二又有何紧要分别?”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十足的笃定,“都是我心头肉,岂有厚此薄彼的道理?”
得了这番抚慰,朱微珍堵在心口的那点小别扭,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她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都明亮欢快起来,重重点头,颊“嗯!相公你真好!”
接下来的几日,魏国公恢复了往昔的平静祥和。
朱微珍像是挣脱了无形的束缚,又恢复了无忧无虑的本性,时常往外跑动,日子过得惬意舒坦。
林书兰则将全副心神扑在了香水店的筹备上,那份专注,比打理自己嫁妆还要用心十分。
周毅显轻松自在,除了得空时陪伴二女玩耍,便是待在家里。
他时而随着朱微珍去明月楼饮上一壶好酒,雅座中小酌几杯,看看街景。
时而又踱步到香水店,寻林书兰说上几句,适时给予一两句关键的点拨。
转眼间,便到了香水店开业的前一日。
林书兰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焦虑,亲自将周毅请到了店里。
她一身利落劲装,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犹疑,指着眼前摆设一新的货架,语气急切,“相公快看看,还有需要改进之处?”
她眼中写满了忐忑,如同初临战阵的新兵。
见对方如此紧张,周毅温和一笑,直接检查了起来。
“所有的准备你都是亲力亲为,不必忧心,生意定然差不了的。”检查完后他才开口。
顿了顿,周毅直接道:“若是换成旁的寻常货物,为夫不敢轻易夸下海口,这香水一物乃是奇珍,只要消息传开,生意必定火爆!”
林书兰紧紧攥着帕子,眉心微蹙,紧张丝毫未减半分,“相公,你说明日会来多少客人?”
“客人的多寡并不重要。”周毅轻轻摇头,目光深邃,“关键是客人的分量。”
林书兰疑惑地眨眨眼,紧紧盯着周毅,显然未曾理解其中深意。
“不要忘了我们这香水的定价。”周毅温声点醒她,“这本就不是为寻常人家准备的物件,唯有那些世代簪缨的豪门贵妇,挥金如土的显赫千金,府中得宠的小姐,这些人,才是我们真正的财神爷!”
“只要她们来了,见识到了香水,她们就绝不会吝啬荷包里的银子!”
话音刚落,一阵极有穿透力的尖细嗓音,蓦然从店外清晰地传了进来。
“魏国公,闻听国公爷新店开张在即,老奴特来给您道个喜!”
周毅闻声浓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吕培盛。
念头刚起,只见店门处光线一暗,身着宫中常服的吕培盛,满面春风地带着两个低小太监,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周毅脸上霎时堆起得体的热络笑容,拱手相迎,“吕公公!您可是稀客啊!我这店面尚披红未开,您这贺喜便先到了,真是有心了!”
“国公爷可是打趣老奴了。”吕培盛笑眯眯地连连躬身还礼,“眼下满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国公爷您又鼓捣出了新鲜有趣的物事,整个京城都吊足了胃口!满大街的贵人们,都盼着早些日子来凑个热闹!老奴心痒的等不及,先来拜望贺喜了嘛!嘿嘿……”
周毅熟稔地开着玩笑,“莫非公公您想着买瓶奇香回家,博哪位贵人一笑?”
面对周毅的调侃打趣,吕培盛丝毫不见愠色,反而愈发笑容可掬,连连摆手。
“国公爷这可折煞老奴了!这等神仙玩意儿,老奴这腌臜不堪的残缺身子哪里能沾用?那不是糟践宝物吗?老奴这次来,是奉了主子的旨意。”
周毅有些意外,挑眉道:“陛下让你来的?”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后宫佳丽三千,听闻这东西的好处,皇帝弄一点回去,再正常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