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厅里正在交谈的周毅和林书兰,朱微珍噘着嘴,一点都不高兴。
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出门了,这放在以前是不敢想的。
在过去几天时间里,她都不敢跟周毅说话,是真的被吓到了。
现在看到周毅两人聊得这么开心,她对自己所做还很自责,更多的是难过。
林书兰写完字,抬起头刚好看到了大厅外面朱微珍的身影。
对方低着头,肩部微微**,明显是在低声哭泣。
看到这个,林书兰心里的高兴顿时就消失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朱微珍这个模样。
上一次道歉的事情,让她非常深刻。
朱微珍可是公主,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表这种委屈的表情?
相公的不高兴,却能让对方担心到如此地步。
之前他认为朱微珍不愿意退婚,是因为看到周毅的改变,如今她才知道对方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家相公。
想到这里,她赶紧收好纸笔,轻轻的推了一下周毅,朝大厅外面使了个眼色。
周毅看到厅外的朱微珍,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只剩下心疼。
“相公,是不是心疼了?”林书兰突然问道。
周毅老脸一红,尴尬地反驳道:“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林书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用力推了一下周毅,语气带着促狭,“姐姐应该知道错了,你要是再这么下去,姐姐这么要强的人,怕是会受不了。”
周毅听到后立马就紧张了起来,这个是世界没有忧郁症的概念,朱微珍这么要强的人,要是一直这么下去,真有可能得上这种病。
想到这里,他轻咳一声,“你赶紧去弄宣传的事情吧,我去看看她。”
说完,他就大步走向了旁边的大厅外面。
朱微珍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当中,根本没注意到周毅已经走到自己的身前。
“傻姑娘,你做什么呢?”直到周毅的声音响起,朱微珍才猛然反应过来。
她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恐慌。
“没什么,我……我就是在这转转……”
说着,泪水滑得更急。
看着朱微珍脸上的泪珠,周毅轻叹一口气,动作轻柔地拉着对方的手,用另一只手抬起对方的脸,手指轻轻擦拭掉脸上的泪痕。
朱微珍再也没忍住,直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双臂紧紧环抱住周毅。
周毅没再说什么,直接把对方抱进了怀里,动作里满是怜惜。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熹。
林书兰雷厉风行,立即安排人手分发传单。
一个上午的功夫,魏国公开香水铺的消息就如同插上了翅膀,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如今,“魏国公”三字在京中已等同最火热的头条。
但凡与对方沾边的任何消息,都会在第一时间成为百姓津津乐道的谈资。
无论是他制作的各种精巧小食,还是各种惊奇小物件,在京城堪称首屈一指。
如今再添新奇事物,自然引得万众瞩目,全城都在翘首以盼新店开业之日。
事情办妥后,林书兰并未松懈,立即派出人手在外打探各方反响。
当她得知京城上下,都因香水一事而议论纷纷,眼中难掩兴奋的光芒。
她情不自禁地轻拍手掌,喃喃自语,“相公所言果然不虚!这广告之效竟如此惊人!铺子尚未开张,全城已瞩目,待到开业之日,宾客必定如潮涌至……”
想到此处,她再也坐不住,一股干劲涌上心头,风风火火地赶往新店。
来到店里的事情很简单,就是确认务必周全,不容丝毫差池。
此时内宅之中,周毅正与朱微珍共处一室。
经历昨夜一整晚的温言慰藉,朱微珍前两日的郁结心思,总算被彻底熨平。
昨夜灯下,周毅与她谈了许久,围绕着一家子人必须彼此信任,相亲相爱。
周毅没有空谈大义,只是细致地回溯了他与两人呢共同度过的点点滴滴。
听着夫君娓娓道来,尤其是忆起初遇,相识,相知那一幕幕温软旧事,朱微珍那颗彷徨的心,像被暖泉浸泡过,彻底温暖了起来。
直到此刻,她才蓦然醒悟,喜欢一个人与真正爱一个人,竟是如此不同。
喜欢之时,满眼皆是对方的璀璨光芒与美好,容不下丁点阴影。
而深爱一人,却能心甘情愿包容对方身上的所有缺点。
“相公!”朱微珍霍然直起身子,脸颊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仰起小脸,语气异常坚定认真,“我知错了!以后我都乖乖听你的话,再不敢胡闹任性了!”
周毅刚欲应答,目光便直直落在朱微珍雪白的肌肤上。
“你能这般思量是最好不过了。”他说着手臂伸出,落在对方细腻光滑的胸口处。
原本满脸正色的朱微珍,被大手这般抚住,顿时如同被烫了一下,娇躯微颤,低呼一声,慌忙抬起小手挡在胸前,面上红霞更艳,娇嗔道:“相公……不要……”
她羞赧地扭过身去,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偏又有无限风情。
周毅低唤一声对方的名字,直接一个翻身扑了上去。
朱微珍只来得及惊“呀”一声,便被稳稳压住。
下一刻,周毅带的吻落在了她微张的唇瓣上。
朱微珍猝不及防,嘤咛一声,短暂惊惶后,纤臂立刻环上夫君的脖颈,给予了他同样炽热的回应……
良久,云歇雨收。
两人气息未匀,精疲力竭地依偎在凌乱柔软的锦被之中。
朱微珍脸颊上动人的潮红尚未褪尽,她小猫般往周毅臂弯深处蹭了蹭,鼻音慵懒,忽地仰起脸,眼中浮起一丝委屈,“相公,有个事我一直不明白,你现在为什么总不让我替你生儿育女呢?”
周毅被对方突然一问,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微微蹙眉,“上次不是与你言明过了么?你们姐妹年岁尚轻,过些时候再说。”
“可是相公……”朱微珍嘟起鲜艳欲滴的红唇,不满都写在脸上,“明明人家十三,四岁的姑娘家,都早早生养了,再等两年我都快成老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