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逃离这个魔鬼!
然而。
帐篷外,是更深的地狱。
查格,和他身后上千名王庭卫队的勇士,就在那里,冷漠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从自己的王帐里,被人一脚踹出来的,前任大王子。
一道道视线,像一把把刀子,割在他的身上。
呼延烈那张粗犷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骄傲和霸道。
只剩下一片,英雄末路般的惨然。
他看着查格。
看着他身后那上千名,曾经也属于他的勇士。
然后,他笑了。
笑得无比的悲凉。
“查格。”
“连你,也要,杀我了吗?”
查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
那柄刀,重若千钧!
他举不起来!
也,放不下去!
“你忘了,你的命,是谁救的吗?!”
呼延烈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吼!
查格,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弯刀。
刀锋,对准了自己昔日的兄长和恩主。
呼延烈的视线越过他,看向了他身后,那片更深的黑暗。
他知道。
那个真正的刽子手,就藏在那里。
像一条最阴冷的毒蛇,吐着信子,欣赏着他亲手导演的,这出兄弟相残的好戏!
“林!鹤!年!”
也就在这时。
查格的身后,那个男人,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林鹤年走到了查格的身边,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那只握着刀,却抖得不成样子的手。
然后,他越过了查格。
径直,走到了已经瘫软在地,只剩下喘息力气的呼延烈面前。
他停下脚步。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右脚。
他猛地抬起脚。
那只脚,悬停在呼延烈的头顶。
羞辱!
极致的羞辱!
“啊——”
呼延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一股被羞辱和背叛的疯狂,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你这个,不得好死的,南朝杂碎!”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从地上一跃而起!
砰!
狠狠一脚,踹在了身旁的矮桌上!
那张矮桌,连同上面所有的酒壶,瞬间四分五裂!
碎片混着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然后。
他看到了林鹤年那张脸。
那张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杀意!
他终于明白了。
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妹妹,真的,要杀他。
而眼前这个,被他视为杂碎的男人,就是来取他性命的刽子手!
“我杀了你!”
呼延烈猛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柄象征着他大王子身份的黄金弯刀!
那柄曾经斩下无数敌人头颅的弯刀,带着他最后的尊严和疯狂!
狠狠地,朝着林鹤年的心脏,捅了过去!
然而。
林鹤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任由那柄锋利的刀锋,直扑面门!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他胸口的那一瞬间。
一道黑影!
从林鹤年的袖中,骤然爆射而出!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
呼延烈那魁梧的身体,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当啷!”
他手中的黄金弯刀,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他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不敢置信!
他缓缓地,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脖子。
一柄黑色的匕首,从他的喉咙处,洞穿而过!
鲜血。
正从那狰狞的伤口处,疯狂地,喷涌而出!
“嗬…嗬……”
他想说什么。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漏风般的声音。
生命力,随着鲜血,在飞速地流逝。
他看着林鹤年。
看着这个,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男人。
最后。
他高大的身躯,重重地,朝着前方,倒了下去。
砰!
草原的雄狮,就此陨落。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
呼延烈那魁梧的身体,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当啷!”
他手中的黄金弯刀,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他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不敢置信!
他缓缓地,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脖子。
一柄黑色的匕首,从他的喉咙处,洞穿而过!
鲜血。
正从那狰狞的伤口处,疯狂地,喷涌而出!
“嗬…嗬……”
他想说什么。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漏风般的声音。
生命力,随着鲜血,在飞速地流逝。
他看着林鹤年。
看着这个,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男人。
他眼中的疯狂和恨意,在生命的快速流逝中,迅速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边的悲哀与悔恨。
后悔当初,没有第一时间,就宰了眼前这个,南朝杂碎。
但,一切都晚了。
林鹤年缓缓蹲下身。
他没有去看呼延烈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他只是伸出手。
握住了那柄,还插在呼延烈喉咙上的黑色匕首。
然后,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他,亲手,拧断了呼延烈的脖子。
紧接着。
他像拔出一根无关紧要的木刺一样。
将那柄匕首,连同呼延烈那颗瞪大了眼睛的头颅,一起从他的脖子上,拔了下来!
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他没有去擦。
他伸出舌头。
轻轻地,舔了舔嘴角的血腥。
那动作,充满了病态的妖异。
砰!
失去了头颅的庞大身躯,重重地,朝着前方,栽倒下去。
草原的雄狮,就此陨落。
林鹤年站起身。
手里,提着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
缓缓地,走出了这顶充满了死亡和酒气的帐篷。
帐篷外。
查格,和他身后上千名王庭卫队的勇士,就在那里,冷漠地看着。
看到林鹤年提着呼延烈的头颅走出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惊惧。
但,也仅仅是惊惧而已。
没有愤怒。
也没有悲伤。
林鹤年提着那颗头颅。
一步一步地,走回了那顶象征着草原最高权力的王帐。
他没有通报。
他直接,掀开了帘子。
然后。
他将手里那颗属于呼延烈的,沾满了鲜血和尘土的头颅,随意地扔到了那个正坐在王座上,悠闲品酒的女人脚下。
“咕噜噜……”
那颗头颅,在地毯上翻滚了几圈。
最终,停在了呼延月那双绣着金线的靴子前。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对着她。
整个王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