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管他们!

这简直是草原开辟以来,最荒唐,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凭什么!”

王庭卫队的主帐里。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独眼将领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桌案上!

“砰!”

那张用整块实木打造的桌案,瞬间四分五裂!

他,是巴图!

王庭卫队的总指挥使!

也是呼延烈最忠心、最勇猛的心腹!

“让我们去向一个南朝来的杂碎宣誓效忠?”

“这简直是对我们最大的侮辱!”

巴图的独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兄弟们!大王子现在被那个毒妇软禁了!”

“我们是王庭卫队!是属于大王子的最后力量!”

“我们绝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我巴图,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

“那个叫林七的杂碎,他要是敢来!”

“我就亲手拧下他的脑袋!拿去给大王子当夜壶!”

他的话充满了煽动性。

帐篷里其他几名呼延烈的心腹将领,也纷纷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对!杀了他!”

“我们只效忠大王子!”

“一个南朝降将,也敢骑到我们头上拉屎?!”

“让他来!看我们不把他剁成肉酱!”

然而。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帐篷的帘子被人从外面用极其粗暴的方式直接撕裂!

一道裹挟着滔天杀意的身影。

出现在了门口。

是林鹤年!

他依旧穿着那件华丽的狐裘披风。

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挂着一抹病态的平静微笑。

而在他的身后。

是那整整一千名面无表情的杀戮机器!

他们沉默地拔出腰间弯刀。

然后,形成一堵冰冷的钢铁城墙。

将这顶小小的指挥帐围得水泄不通!

上千道不带一丝感情的杀机。

瞬间就将帐篷里那几个叫嚣将领的可怜愤怒,彻底淹没!

巴图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缓步走来的身影!

“林!七!”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林鹤年笑了。

他没有理会巴图那要吃人的表情。

自顾自地走到了主位前。

然后,他伸出手。

用两根手指,轻轻拈起了那张象征着王庭卫队指挥权的虎皮。

他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

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开口了。

“从现在起。”

“这里,我说了算。”

“我,给你们十息的时间。”

“跪下。”

“或者,死。”

那声音很轻。

却像一记最沉重的攻城锤!

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上!

嚣张!

霸道!

不讲任何道理!

“你……做梦!”

巴图的理智被这**裸的羞辱彻底点燃!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整个人朝着林鹤年猛地扑了过去!

他手中的弯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直取林鹤年的脖颈!

然而。

林鹤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就在巴图的刀锋即将触碰到他脖子的那一瞬间!

一道黑色的影子!

从林鹤年的身后骤然爆射而出!

快!

快到了极致!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巴图魁梧的身体猛地僵在半空中。

他那只独眼瞪得滚圆!

里面充满了极致的不敢置信!

他缓缓低下头。

看着自己那被一柄黑色匕首从后心直接贯穿到前胸的胸膛!

鲜血正从那狰狞的伤口处疯狂涌出!

“你……”

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然后,整个人“噗通”一声!

重重栽倒在林鹤年的脚下!

死不瞑目!

帐篷里,死寂。

那几名刚刚还义愤填膺的将领,一个个僵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是谁出的手!

林鹤年缓缓蹲下身。

他从巴图的尸体上,抽出了那柄还在滴血的黑色匕首。

然后,他用那张刚刚还被巴图坐过的虎皮。

仔仔细细地,将匕首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他做完这一切。

才缓缓地,站起身。

那张沾染了巴图鲜血的虎皮,被他随意地,扔在了脚下。

他,踩了上去。

就像踩着这支军队最后的,可笑的尊严。

“十息。”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现在,还剩九息。”

他那平静的,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像死神的倒数。

每一个音节,都化作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帐篷里那几个将领的心脏上!

恐惧!

无边的恐惧!

巴图是怎么死的,他们甚至没看清!

那个从林七身后出现的鬼影,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勾魂使者!

一击毙命!

干净利落!

而林七,从头到尾,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仿佛死的不是王庭卫队威名赫赫的总指挥使,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

这个疯子!

他真的敢杀!

他真的敢在这里,把他们所有人都杀光!

公主殿下的命令,就是他最坚硬的后台!

而他身后那上千名,只听他一人号令的杀戮机器,就是他最锋利的屠刀!

反抗?

拿什么反抗?

用他们这几个人的血,去验证一下林七的刀,究竟有多快吗?

“八。”

林七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几个将领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们的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

握着刀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那柄曾经带给他们荣耀和勇气的弯刀,此刻却成了最烫手的烙铁!

拔出来,是死!

不拔,是屈辱!

“我……”

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将领,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

或许是求饶。

或许是质问。

但。

林七没给他这个机会。

“七。”

冰冷的数字,打断了他所有的话语!

林鹤年的目光,终于从那柄被擦拭干净的匕首上,缓缓抬起。

他看向那个开口的将领。

脸上,依旧是那抹病态的,平静的微笑。

“我认得你。”

“查格。呼延烈王子的表兄。”

“三年前,你因为在酒后,鞭打死了两名南朝奴隶,被老王爷下令处死。”

“是呼延烈王子,跪在王帐外一天一夜,才保下你一条命。”

“他对你,有救命之恩。”

林鹤年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每一个字,都让那个名叫查格的将领,脸色煞白一分!

这些事!

这些陈年旧事!

这个南朝杂碎,他是怎么知道的?!

林鹤年笑了。

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