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巴图以为他要发怒,或者说出什么软弱的威胁时。
林鹤年动了。
快!
快到极致!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只听到“咔嚓”一声清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巴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那只完好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被硬生生向后拗断!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啊--”
延迟了整整一秒,撕心裂肺的惨叫才从巴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林鹤年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巴图那高大的身体轰然跪倒在地!
紧接着,林鹤年伸手,一把抓住了他那只被废掉、还吊在胸前的手腕,然后,猛地向外一扯!
“撕拉--”
伴随着筋骨被撕裂的可怕声响,巴图的整条小臂,被他硬生生从手肘处撕了下来!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狂涌而出!
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三百名北狄士兵脸上的嘲讽和不屑,全部凝固成了极致的恐惧!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林鹤年,像扔垃圾一样,将那条血淋淋的断臂扔在地上。
然后,他拔出腰间的“冰牙”短刀。
“噗嗤!”
没有一丝犹豫,锋利的刀刃,瞬间没入了巴图的心脏!
巴图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无尽的恐惧。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他!
林鹤年缓缓拔出短刀,任由巴图的尸体软软地倒在血泊之中。
他转过身,面向那三百名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士兵。
他将刀锋上那温热的血液,在自己的手背上,仔仔细细地擦拭干净。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从现在起,我的话,就是唯一的命令。”
“质疑,违抗,拖延。”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一个人那张惊恐的脸上扫过。
“下场,和他一样。”
“现在,还有谁,想喝酒吗?”
还有谁,想喝酒吗?
那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把淬了寒冰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北狄士兵的心脏上!
整个训练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巴图那尚有余温的尸体,和他那条被撕下来的断臂,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那三百名原本还嚣张跋扈的乌合之众,此刻全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一个个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的酒意,在看到那血腥一幕的瞬间,就已经被吓得无影无踪。
恐惧!
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们见过杀人,草原上的男人,谁手上没沾过血?
可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杀人!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凶狠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就那么平静地,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用最残忍、最高效的方式,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瞬间肢解,然后杀死!
这不是人!
这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林鹤年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要的,不是尊敬,不是信服。
他要的,是绝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因为只有恐惧,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一群桀骜不驯的野狼,变成一群令行禁止的机器!
“把他,拖下去,喂狗。”
林鹤年对着身后那十名校尉,淡淡地吩咐道。
“是!”
两名校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巴图的尸体和断臂,朝着营地外走去。
那道长长的血痕,像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在场所有人的瞳孔之中。
“现在,开始训练。”
林鹤年转过身,声音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所谓的训练,简单到令人发指。
没有骑术,没有刀法。
只有一个动作。
站!
站军姿!
“挺胸,收腹,抬头!”
“双手贴紧裤缝!”
“两个时辰,谁敢动一下,断谁一条腿!”
冰冷的声音,回**在训练场上。
起初,还有人不以为意。
草原上的汉子,个个身强体壮,站两个时辰算什么?
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
这不是普通的站立。
这是一种将身体绷紧到极限的酷刑!
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人开始身体晃动,汗如雨下。
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因为忍受不了那种肌肉酸痛的折磨,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他以为,这个动作很轻微,不会有人发现。
然而,就在他脖子扭动的瞬间!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是林鹤年!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那名壮汉的左腿,被林鹤年一脚踹成了诡异的“V”字形!
“啊--”
凄厉的惨叫,再次划破了营地的宁静!
林鹤年没有理会那个抱着断腿在地上疯狂打滚的士兵。
他只是走回队伍的前方,声音冰冷地重复了一遍。
“谁再动,下场和他一样。”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有任何侥幸心理!
所有人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自己死死地钉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们看着站在前方的那个男人,只觉得他比草原上最凶残的狼王还要可怕!
两个时辰后。
当解散的命令下达时,三百人中,有超过一半的人,是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他们的双腿早已麻木,失去了知觉。
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可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呻吟。
他们只是用一种看怪物的目光,看着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得笔直,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的男人。
接下来的一天,是地狱。
林鹤年用最简单、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将“纪律”这两个字,用鲜血和骨头,刻进了这三百人的脑子里。
队列,行进,止步。
吃饭,睡觉,上厕所。
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以规定的方式完成!
任何一点点的差错,换来的,都是毫不留情的断骨之刑!
仅仅一天的时间。
这支由三百名乌合之众组成的队伍,就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他们不再说话,不再交头接耳。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任何多余的表情,只剩下麻木和恐惧。
他们走路的步伐,呼吸的节奏,都开始趋于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