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缓缓向下滑动。

那根手指带着巡视领地的审慎,更带着玩弄猎物的戏谑。

每一次触碰,都让林鹤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

“放松点。”

她的声音就在耳畔,吐出的气息带着一丝笑意。

“朕的男人,可不能这么不经逗。”

黑暗中,是一场极致的掠夺。

是惩罚,是占有。

是屈辱,也是沉沦。

……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死寂。

林鹤年依旧被蒙着眼,浑身脱力地瘫在**。

胸膛剧烈起伏,除了大口喘息,他什么也做不了。

姜晚棠慢条斯理地从他身上起来。

她扯下了蒙住他眼睛的丝绸。

光明涌入。

他却宁愿自己永远瞎着。

他不敢看她。

他觉得自己脏,脏透了。

“抬起头。”

又是这句让他恐惧的命令。

他僵硬地抬起头。

她就那么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张绝美的脸颊上,是欢愉过后的潮红,和审视战利品的满意。

“记住今晚的感觉。”

她伸出手,指腹在他布满汗珠的胸膛上轻轻划过。

“记住你是怎么在朕的身下失控,怎么沉沦。”

“朕要你,把这种感觉带去北境。”

“让那个女人,也好好尝尝这种滋味。”

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吐出的字眼如同蛇信。

“去吧。”

“朕给你七天准备。”

“七天后,朕要看到你,踏上北上的路。”

“别让朕……失望。”

林鹤年是飘着离开慈安宫的。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穿上的衣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宫门。

他的魂,好像被抽走了,留在了那张龙**。

剩下的,只是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麻木地返回北镇抚司。

天色大亮。

晨光照亮了京城,却带不来半点温度。

当那张银色面具出现在北镇抚司门口时,所有锦衣卫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众人躬身行礼,连呼吸都放轻了。

督主回来了。

可今天的督主,不对劲。

他身上的杀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重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那股气息里,混杂着暴戾、绝望,还有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

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脖子被无形的手扼住。

林鹤年没理会任何人,径直走进大堂,在那张虎皮大椅上坐下。

“李存。”

他一开口,嗓音干涩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属下在!”

李存快步上前,心里直打鼓。

督主今天的情绪,太不对劲了。

“传令。”

林鹤年的视线落在自己那双布满伤痕的手上。

“北镇抚司,即刻起,最高戒备。”

“诏狱所有犯人,审讯加倍。”

“三天,本督要看到所有供状,把他们背后最后一只老鼠给本督挖出来。”

“三天后,嘴硬的,不必再审。”

他顿了顿,吐出的话让整个大堂的温度都降了下去。

“全部凌迟,悬尸午门!”

李存倒抽一口冷气,浑身汗毛都炸了!

凌迟!

我朝立国以来就没用过几次的酷刑!

督主这是疯了?!

“督……督主……”李存硬着头皮,声音发颤,“此等酷刑,怕是……有伤天和,会引来朝野非议……”

“非议?”

林鹤年抬起头,银色面具正对着李存。

李存只觉得两把无形的刀子钉在了自己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李存,你在教本督做事?”

“属下不敢!”

李存“噗通”一声就跪下了,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本督的话,就是规矩。”

林鹤年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情绪。

“谁有非议,就让他下去陪那些死人聊聊什么是天和。”

“去办。”

“……是!”

李存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疯了。

督主他,真的疯了。

督主彻底疯了。

这个念头,在大堂内每一个锦衣卫的心里同时炸开。

林鹤年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合上了眼。

他知道自己疯了。

从他答应那个女人,那个荒唐至极的任务开始,他就已经疯了。

既然已经身在地狱,那又何妨……

让这人间,也跟着一起变成地狱!

他需要杀戮。

他需要用别人的血,别人的哀嚎,来盖过自己骨子里的屈辱和恶心。

他需要用最癫狂的暴行,来麻痹自己那颗被碾碎的心。

“来人。”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干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一名侍立在侧的锦衣卫校尉立刻上前,单膝跪地。

“把关于北狄‘雪狼王’的所有卷宗,全部给本督拿来。”

“是!”

很快,一摞厚厚的卷宗,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林鹤年睁开眼,一页一页地翻动。

纸张在他指尖哗哗作响,他看得极快,又极仔细,要把每一个字都烧进脑子里。

雪狼王,本名呼延烈。

北狄王庭被大周击溃后,流落在外的王子。

此人骁勇善战,性格残暴,在草原上收拢残部,以“雪狼”为图腾,重新崛起,是大周边境的心腹大患。

而他的身边,确实有一个妹妹。

呼延月。

卷宗上关于这个女人的记载寥寥数语。

智计百出,心狠手辣,是呼延烈的左膀右臂,在北狄残部中威望极高,被草原人称为“雪原妖姬”。

卷宗最后,附着一张根据探子口述画出的粗糙画像。

画上的女子穿着一身皮裘,眉眼张扬,透着一股中原女子绝没有的野性。

林鹤年死死盯着那张画像。

呼延月。

这就是他要去欺骗,去伤害,去彻底摧毁的目标。

他的手,猛地攥紧。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了出来,滴落在卷宗上,染红了那个女人的脸。

“点齐三百缇骑。”

他将卷宗合上,声音里最后一丝波澜也消失了,只剩下死寂。

“备最好的战马,最精良的兵器。”

“七日之后,本督亲率他们,北上。”

“目标,北狄王庭。”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淬着冰。

“任务……斩杀雪狼王,呼延烈。”

……

七天,转瞬即逝。

这七天,整个京城都笼罩在锦衣卫的恐怖阴影下。

诏狱的惨叫声从未停歇。

午门之上,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迎风摇摆,乌鸦盘旋不散。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再没人敢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