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就要成功了!就差一点点!
“林!鹤!年!”
他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走!”
在亲卫的簇拥下,他调转马头,朝着北方,那片他来时的方向,亡命奔逃。
只要能逃回草原,他就能东山再起!
然而,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带着一百名黑衣的死神,早已拦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正是林鹤年!
图利可汗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着那个骑在马上,身穿青色锦袍,手持一把绣春刀的男人。对方的身上,甚至没有沾染一丝血迹,那份从容与他此刻的狼狈,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
“图利可汗,”林鹤年开口了,声音如同这北境的寒风,“本督在此,等候多时了。”
“杀了他!”图利可汗彻底疯狂了,他指着林鹤年,对身边的亲卫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数百名蛮族最精锐的勇士,发出一声悲壮的嘶吼,朝着林鹤年和他身后的一百名锦衣卫发起了死亡冲锋!
林鹤年动了。
他的身影,快如闪电!
刀光一闪!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蛮族勇士,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刀的,喉咙处便多了一道血线,直挺挺地从马上摔了下去。
而他身后的百名锦衣卫,更是如同虎入羊群!
他们的刀法,狠辣、简洁、致命!
每一刀,都只攻向敌人最脆弱的要害。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高效的杀戮!
这是一场精锐对精锐的对决,但结果,却依旧是一面倒。
图利可汗看着自己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拨转马头,想从侧面逃走。
但林鹤年,早已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
“大汗,想去哪儿啊?”
那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图利可汗回过头,看到的,是一张带着“和善”笑容的脸。
下一刻,刀光亮起!
图利可汗举刀格挡,却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
“当啷”一声,他的弯刀被直接震飞!
他惊恐地看着那把绣春刀,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噗!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草原雄主,图利可汗,授首!
……
京城,太和殿。
赵显坐在龙椅之上,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喜色。
他已经等了五天了。
按照计划,雁门关此刻就算还没被攻破,也必定是弹尽粮绝,霍莽那个莽夫,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的心腹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北境战败的消息传来,他就会立刻以“贻误军机、指挥不当”的罪名,将罪责全部推到霍莽和那个远在天边的林鹤年身上!
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北方边军!
到那时,他手里有了兵权,还怕那个女人不成?
“陛下,大喜啊!”一名与他相熟的内侍小跑着进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哦?是北境的捷报吗?”赵显故意高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正是!八百里加急!刚到宫门!”
赵显心中狂喜!
来了!终于来了!他梦寐以求的“捷报”!
他迫不及待地从内侍手中夺过那份用黄绫包裹的奏疏,飞快地展开。
然而,只看了一眼。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雁门关大捷,镇北将军霍莽、监军林鹤年,以空城之计,诱敌深入,火烧连营,大破蛮族二十万大军于关前……”
“……锦衣卫督主林鹤年,阵斩蛮族可汗图利,献其首级于阙下……”
“……另,查获逆贼王冲通敌叛国之铁证,其与蛮族私相授受之国书、地图,一并呈上……”
轰!
赵显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那份奏疏,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几乎要抓不住!
怎么会……
怎么会是大捷?!
怎么会是林鹤年斩了图利可汗?!
还有那该死的证据!
他“唰”地一下瘫坐在龙椅上,面如死灰,浑身冰冷。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丞相府中。
姜晚棠正悠闲地品着新进贡的香茗,福安侍立在一旁。
“娘娘,北境的捷报到了。”
“嗯。”姜晚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她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鹤年,干得不错。”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皇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福安。”
“老奴在。”
“传旨。”
“该清算京城里的这些垃圾了。”
雁门关大捷!
监军林鹤年阵斩蛮族大汗!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半天之内,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前几日还笼罩在战争阴云之下的京城,瞬间沸腾了!
绝望与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振奋!
“赢了!我们打赢了!”
“天佑我大周啊!太后殿下千岁!林督主威武!”
“我就说嘛!有太后殿下在,有林督主在,什么蛮子,都是土鸡瓦狗!”
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欢呼雀跃,甚至有人在家门口燃放起了鞭炮,比过年还要热闹。
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们更是唾沫横飞,将林鹤年那出“空城计”演绎得神乎其神,什么“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什么“一人一刀,于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听得众人热血沸腾,拍案叫绝。
一时间,林鹤年的声望,在民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当然,与他一同被传颂的,还有那位慧眼识珠、力排众议,将林鹤年派往北境的皇太后——姜晚棠。
民心,如水。
可载舟,亦可覆舟。
而此刻,这股民心所向的洪流,正朝着皇宫里那位瑟瑟发抖的年轻天子,狠狠地拍去!
……
太和殿。
气氛肃杀得如同冰窖。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龙椅上,赵显面无人色,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站在御阶之上的那个女人。
姜晚棠今日没有垂帘,而是换上了一身威严无比的黑色凤袍,上面用金线绣着浴火凤凰,栩栩如生。她就站在龙椅的旁边,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势,压得整个大殿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