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殷无双在就好了,还能跟他一起堆雪人……
容洛没有想到的是,落雪的第二日,前线便有了消息。
殷无双先前喂养过一只飞鹰名叫英歌,虽然是猛禽,这个驯化的十分温顺,虽然有意赠予容洛,但容洛心中仍是害怕,一直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得看过几次。
容洛晨起,看着窗边的一抹褐色,心中惊喜,英歌恐怕是带着消息,这次容洛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试探得伸过手去,好在英歌还记得她,还抬了抬右爪,示意容洛她脚上绑的信。
容洛满心期待地展开字条,可上面的字迹并不属于殷无双,还有那纸页上面沾的星星点点的血迹,却没有来的让容洛心中一紧。
容洛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殷无双在大军开拔之时,原本就计划着悄悄离开,借此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当然,若是能够甩掉袁大人,自然是万事大吉。
可没想到的是,这位参军大人果真像个狗皮膏药一般黏上,一路上当真是寸步不离。
殷无双只得任由着他去。
鄂尔古的敌营之中,掺杂着各个部落的将士,而殷无双这次的想要攻击的,便是各个部落的本族。
只要伤了他们的根本,这些人便不能再成事,只要借助一点外力,便可冲散他们的联盟。
殷无双计划的完美,却没有料到袁大人这一个变数。
起先分化好的几个小队按照计划分批出发,以殷无双为首的队伍,剑指鄂尔古的大本营,责任重大,容不得一点纰漏,殷无双便叮嘱战易,若是当晚没有信号弹放出,便立刻派兵增援。
可到了后半夜,信号弹迟迟不来,战易正打算按照王爷的指示带兵时,袁大人变行加阻拦。
先是嘲讽一番殷无双用兵不当,如今惹来祸事便是他咎由自取,军营之中剩下这些将士不可抽调,袁大人给出的理由便是,此处存放的粮草需得有人看护。
容洛看着此处,却觉得奇怪,分明在军营之中,并没有人瞧得上这位参军,理应来说,此人说话当时没有分量,为何竟然会对战事产生影响。
原来,袁大人一开始便是在扮猪吃老虎,他一直揣着皇上所赐予的军令,有了这一块令牌,便可号令军队。
在进入边境时,袁大人一直为显露他所拥有的权利,便是为了在此时,将殷无双逼入绝境,袁大人亮出了军令,果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敢违背皇令,虽然心中千百个不忿,却也只能暂时按下。
若是他们贸然增援,恐怕王爷会得一个犯上作乱的名号。
可战易怎么会善罢甘休?
“在王爷书房后的右上角第三个书格后,藏有一个锦盒,里面是王爷的玄鹰符,还请王妃立刻前去城南的一处铁匠铺,那里藏有王爷的私兵,如今只有王妃能救王爷。”
容洛顿时感到这一张纸所带有的分量,只是瞧着外面的天光乍亮。
“不行……我得去城南……”容洛一着急便有些慌不择路,连忙飞奔至在后院的马厩。
飞墨许久未见主人,有些兴奋的摆马头。
容洛动作干脆利落翻身上马,如今情况危急,经不起耽搁,“飞墨!我们走。”
飞墨像是感觉到了主人的焦急,飞身一跃,越过马厩。
在闹市之中策马狂奔,本就危险重重,况且容洛马术并不娴熟,不知闹了多少麻烦,可容洛只顾着一路向前,等到了城南。
那铁匠铺却是大门紧闭,容洛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却是哐哐哐得砸门。
里面的人披上衣服,面上带着不耐,可当看到容洛手中高举的令牌,当即神色肃穆,连忙单膝跪下,“见过……”
“我,晋王妃,传王爷的指令,玄鹰立刻全部整装待发前去鄂尔古敌营,王爷如今深陷水火之中。”容洛颤抖的声线说完,手中死死的捏着军令,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着白。
那人得了命令,却是立刻从房内取出了几枚信号弹,飞快点燃。
只见那信号弹在天空的一角炸开一个小小的烟花。
而烟花炸开的那一瞬,容洛仿佛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直接坐在地上。
“见过王妃,方才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无意冒犯。”此人名叫云柏,见容洛倒地,连忙上前相扶。
“放了这些信号弹,就会有人去救他是吗?”容洛仍是有些后怕,连忙抓着云柏问道。
“王爷早知今日困局,早在距离鄂尔古敌营不到二十余里地的一处安置了私兵。”云柏说着,将容洛扶到桌前,瞧见她只穿了一件单衣,如今这样的时节,一路奔波而来,容洛这嘴唇已经冻得发白。
云柏忙去屋内拿了件夹袄,还将屋内的火盆端了出来,供容洛取暖。
容洛原本紧绷的神经,有了火的烘烤,慢慢松弛下来。
容洛也是这时才从旁人口中得知,殷无双这段时间的筹划。
亲王是不得囤养私兵,看似手中握着军权,可是只要皇上一条圣旨,一切便可化为乌有,就像如今,袁大人一块军令,便可将殷无双所控制的一切接管,让他深陷危局。
“王妃手中捏着那块令牌,便是王爷数十年如一日积攒下来的势力,只有这一块令牌,才能召集玄鹰,只不过军营之中有皇上的眼线,不到非常时刻,王爷是不会动用玄鹰的。”云柏说着,“王爷对王妃,是真的信任。”
容洛这才回想起,在都督府时,旁人都是勒令不得进入书房,只有她,进出无碍,偶尔好奇翻动一些东西,殷无双也不会说什么。
容洛升起一阵不安,当即起身,“不行,我要去看看,若是增援没有到怎么办?他不能出任何差池……”
云柏瞧容洛从进门之时,便是坐立不定,如今自己吓自己,便越发慌了,他连忙上前抓着容洛,“王妃!王妃!”
容洛被这两声叫喊吓得身子一抖,但也回了神。
“王爷自有谋划,王妃身为女子,又不通武艺,贸然前去战场,只会给王爷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