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双倒是不在意这个,他一目十行,将整封信读完,颇有些惊讶的看向了魏知玉:“这是?”
“是恩师寄给在下的信。”
殷无双瞬间想起来,魏知玉的恩师不就是杨承熹吗?他想要杀自己不奇怪,可是到底是为什么想要杀容洛呢?
这个疑问在他心里盘旋着,他慢条斯理的将信重新折好,放回了信封之中,又微笑着看向魏知玉:“魏大人突然拿着这样一封信过来是?”
“在下既然说了,会站在王爷这边,那么,这一封信便是在下的投名状。”
“有意思。”
殷无双嗤笑一声,重新将信丢在桌子上:“杨承熹想要杀我们两个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并不奇怪。”
他说着,又意味深长的看向魏知玉:“本王倒是没有想到魏大人竟是选择站在这里,还把信拿过来给本王看。”
“既然在下已经选择了殿下这一方,那么,为殿下送上情报就是在下本来应该做的事情了。”
魏知玉说着,朝着殷无双拱拱手,声音无比正气,他顿了顿,终于问出了此行的目的:
“不知道殿下打算怎么做?若是殿下的心里已经有了想法,还请告诉在下一声。”
“想法?”
殷无双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很久,这才开口道:“本王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唯有一点,拖字而已。”
“拖?”
“正是。”
殷无双点点头,见魏知玉若有所思的模样,也不去帮他想,只是自顾自的在旁边品茶。
魏知玉想了许久,这才迟疑道:“话虽如此,可恩师那里只怕拖不了太久,若是让他察觉的话,只怕恩师就要连同在下一起解决了。”
“何必拖的太久?”
殷无双挑挑眉,见魏知玉还有些茫然,他便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猜测讲了出来:“如今贺州已经有了变化,最大的毒瘤已经去除,本王也到了该走的时候,你能拖多久?只怕写上三次信,本王就已经离开了。”
“这……”
魏知玉有些迟疑,还别说,殷无双说的确实是对的,他没法反驳:“既然如此,那在下便用这一招就是了,不过,殿下已经猜到了归期吗?”
“只是有了一个小猜测罢了,具体还是要看父皇那里,折子已经递上去了,本王这几日一定要彻底的把那群乡绅斩草除根!”
殷无双的表情有些狠辣,二人说着说着,便说到了乡绅身上。
二人谈论许久,直到后来,魏知玉离开以后,殷无双也只是叫鼓瑟过去跟容洛说了一声,直接在书房里歇了下来。
容洛那边今夜并没有让小桃过去,因为殷无双在离开石霜儿的院子之时,就已经让鼓瑟通知小桃了,她又对殷无双极其放心,干脆便早早的睡下了。
这一晚,三人各有心思,容洛依旧和往常一样看了一会儿书以后就睡了。
殷无双则是在琢磨自己应该如何去找那一张名单。
石霜儿自己生了半夜的气,又开始盘算起如何让石家来帮助自己。
一夜无话,第二日石霜儿便掐着点去给容洛请安,请安的时候,故意提起殷无双要带她出去的事情。
她想的很好,她想要依靠这件事,让容洛对自己产生嫉妒心。
可惜的是,容洛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在听到石霜儿眉飞色舞的说着去石家一事的时候,容洛只道:
“算起来,你确实许久不曾出门了,既然要回你曾经的主家,那本宫也给你拿些东西带回去吧,免得回去了不好看。”
只这一句,便当场让石霜儿变了脸色,她笑的和哭一样,只勉强道了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小姐,这霜姨娘如今可真是越发的没规矩了。”
“你管她做什么?横竖咱们也见不着她。”
容洛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她是知道殷无双的计划的,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对石霜儿的所有挑衅都不放在心上。
小桃倒是替她生气,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容洛自己都不在乎,更不用说小桃了。
眼看着容洛根本不放在心上,小桃就是再生气也没用,她跺了跺脚,偏又没法去说容洛,只好自己跑去绣荷包打发时间。
另一边,气冲冲回到自己院子里的石霜儿也收到了来自容洛的礼物,东西也没有那么多,只是二十匹绸缎,一些首饰罢了。
石霜儿盯着那堆成小山一样的绸缎,咬着牙,忍了许久才道:“把东西拿上,一会儿去石家的时候,直接给他们!”
“是。”
且不提一路上石霜儿费尽心机想要和殷无双搭话,只说石府那边,此时也已经忙活起来了。
石夫人和石员外皆都有些惊喜,他们本以为石霜儿这一条线算是彻底断了,没想到石霜儿竟然如此争气,竟是把容洛都给斗倒了。
“看来咱们这人没送错。”
石夫人手里捻着佛珠,笑的慈眉善目的:“老爷,要不要再送一个进去?”
“再送什么再送,送了两个进去,若是打起来怎么办?依我看,就叫霜儿这丫头先铺路,等到时机成熟了,把老爷我的女儿送进去,去混一个侧妃当一当。”
石夫人自己没有女儿,一听石员外这话,她就知道石员外要捧那几个猫儿一样的庶女,她撇了撇嘴,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石员外夫妻两个在外面等的时间并不长,王府的马车来的很快。
一番推让客套以后,石员外就把人请进了待客厅里,又美其名曰石霜儿离开石府太久,叫她与石夫人多说一说话,自己则是把殷无双带进了书房里。
石员外本意是想要贿赂殷无双,却没想到自己这一番举动反倒是成全了殷无双。
石员外和殷无双在书房里一边喝茶,一边互相试探着,一会儿你给我挖坑,一会儿我给你挖坑,场面煞是有趣。
殷无双说着话,眼睛也不闲着,他故意站起身,打量着周围的东西:“石员外这里的宝贝就是多啊,不愧是贺州第一乡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