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双说着,暗暗的,把试图往自己身上缠的石霜儿推到一边去:“本王记得,霜儿的卖身契可是还在石家呢吧?这一次,本王就去把霜儿的卖身契拿回来,省得他们用这个欺负你。”

石霜儿大约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对话,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口中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一般呢喃:“妾身究竟是做了什么?才值得王爷如此?”

“傻丫头,便是你未曾做过什么,难道本王就不能如此了吗?”

殷无双做出一副爱慕情深的模样,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心中却无比的厌恶自己的行为。

石霜儿经此一遭以后,倒是对殷无双越发的全心全意起来,她娇滴滴的倚靠在殷无双的怀里,口中道:

“王爷若是想去石家,妾身兴许能帮上一点忙。”

“哦?”

殷无双略略的挑了挑眉,颇有些不敢相信,一个瘦马而已,她如何能帮他进石家呢?

倒也不是殷无双看不起石霜儿,实在是他堂堂王爷都拿次无法,她石霜儿一个女人,尤其是仅仅只是一个被当成礼物送进来的瘦马。

殷无双并没有直接说,他只是委婉的提了一句,温柔的看向石霜儿:“霜儿,答应本王,别让自己受伤好吗?”

石霜儿只以为自己这是捡到了个宝,早已经感动地痛哭流涕起来,她哭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道:“王爷,妾身何德何能……”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殷无双用手指抵住了唇,她只好含着眼泪换了一句话:“王爷放心,妾身明日便去石家!”

“不,本王不放心,本王必须与你一起去才行。”

“王爷……”

尽管石霜儿感动的眼泪汪汪,可是殷无双却知道,自己铺垫了这么多,为的就是这一句“一起去”。

唯有如此,自己去石府的事情才不会显得过于突兀,不会让石员外那个老狐狸对自己产生猜忌和提防。

这一切,石霜儿都不知道,她自顾自的沉浸在感动之中,感动过后,她便又羞涩道:“王爷,时候不早了。”

这一句话,让殷无双瞬间回归现实,他在心里叫苦连天。

他本以为石霜儿并不容易上钩,所以和容洛定的时间就长了些,他哪里知道石霜儿如此好骗,竟是轻而易举的骗了过去。

石霜儿这样好骗,带来的后果就是——容洛到现在还没派人过来找自己。

想到这里,殷无双只好勉强道:“霜儿,还早呢,不着急。”

“可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呀,王爷~”

她的声音很是娇媚,若是普通人,未必能够受得住,只怕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激动的抱着人去**了。

只可惜,石霜儿遇到的偏偏是定力十足的殷无双,他忍着心里的厌恶,拉住石霜儿的手,诚恳道:“霜儿,昨天夜里的事情,实在是委屈你了。”

“嗯?”

石霜儿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不知道殷无双为什么突然要说昨天晚上的事情,转念一想,自己便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只当殷无双是在心疼她。

她垂着头,露出了一截纤细脆弱的脖颈,她口中的话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一般:“不,王爷,妾身不觉得委屈,只是……可能王妃娘娘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吧。”

“呵呵,霜儿,你果真是善解人意。”

殷无双替石霜儿撩起耳边的碎发,干巴巴的夸了一句,他绞尽脑汁,冥思苦想,只为了拖按时间。

而此时,在石霜儿看来,就是两个人正在调情的时候,鼓瑟那个没有眼色的废物突然闯了进来。

只见鼓瑟问也不问,就将门推开,大声道:“殿下,魏大人求见。”

“知玉?”

殷无双迅速站起身,心里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终于不用再出卖色相了,他用着比平日里亲密八百倍的声音询问鼓瑟:“他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属下不知,魏大人看起来仿佛是有很急的事情。”

这话属于是废话,谁都知道魏知玉平日里根本不会造访王府,今日不仅来了,还是在天黑以后来的,可见他究竟有多急。

“霜儿,本王还有事情要说,你就先睡吧,不必等本王了。”

殷无双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将外套随意的披在身上,表情严肃,顾不上石霜儿的回答,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此处。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殷无双还没走的时候,石霜儿简直就是一朵无比委屈,却又无比坚强的白莲花,等殷无双离开以后,她便愤恨的扯着一旁的花的叶子,口中还骂骂咧咧的。

“这破院子是不是同我风水不合?怎么次次都有人要坏我好事?”

丫鬟躲在一边,缩着脖子不敢出声,这也就是石霜儿当局者迷了,倘若她能跳出来这个思维再去看的话,她肯定会发现殷无双和容洛所商议的计谋。

可惜,石霜儿看不出来,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再去触底翻盘了,她的眼界注定了她这一辈子只能到达这里了。

……

另一边,正在心里感谢魏知玉地殷无双在到了迎客的客厅以后,不免有些好奇:“魏大人怎么这么晚就过来了?”

这一声魏大人让魏知玉的嘴角**不已,他按了按眉心,略略客套几句,便忽然又站起来,郑重其事:“殿下一定很好奇在下今日过来的目的吧?”

“不错,本王确实很好奇。”

殷无双喝一口茶,心道,我不仅好奇你为何过来,我还感谢你今晚上过来呢!

他的反应实在是过于平淡,就好像是敷衍一样,这让魏知玉有些挫败,一时也失去了继续逗弄殷无双的心思,他从袖口拿出杨承熹写给他的信,将信递给了殷无双。

“殿下不如先看一看这封信里写的是什么再说。”

“信?”

殷无双一挑眉,他终于有了那么几分好奇心了。

他接过魏知玉递过来的信件,缓缓的拆开。

却见这信封已经拆过,可见魏知玉已经看过信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