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隽喋喋不休的说着,他自以为自己这事问题并不大,可皇后听着却是心惊不已,她气的一巴掌抽到殷无隽的脸上。

面对着殷无隽迷惑的脸,她恨声道:“你,你这个孽障,你妹妹身边的奴才,也是你能碰的?你想要宫女,满宫中这么多宫女,还不够你的吗?你,你怎么就看上你妹妹身边的宫女了?”

“母后,我也没有想到那贱人会怀孕啊!再说了,她若是老老实实的吃了落胎的药,不要乱做挣扎,怎么会丢了性命?”

“你,你这个蠢货!这是重点吗?”

皇后有时候都怀疑自己的儿子是不是抱错了,她虽然算不上有多么的聪明,可是到底还是知道礼义廉耻的,可自己这个蠢儿子倒好,自己蠢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坏了自己妹妹的名声!

皇后气的有些晕,她扶着额头,强撑着道:“你,你父皇怎么说?”

“父皇说叫我去庄子上反思。”

殷无隽叹一口气,又希冀的看着皇后:“母后,我不想去庄子上,那些庄子左不过是一群农人种田,你去帮我求求父皇吧,就说我已经知道错了。”

“只怕是不能的。”

皇后抿一口茶,目光沉沉:“本宫在紫宸殿没少安插人手,可今日的事情,还是你来了以后,本宫才知道,说明你父皇根本就不想叫旁人知道,我若是此时去求你父皇的话,如何证明我是怎么知道的呢?”

“可是——”

“好了,在庄子上住又能如何,横竖你是有人伺候的,又不用下地干活,你且忍忍吧。”

“母后,我是真的不想去庄子上!”

殷无隽缠着皇后撒了好久的娇,终于把皇后磨同意了:

“罢了,罢了,本宫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只是,你也要答应母后,你日后必须要修身养性,不许再靠近那些妖精做派的女子!也不许去祸祸你妹子身边的丫头了,可明白?”

“母后,这,这怎么能叫祸害?若不是她们一定要贴上来——好了,母后,我答应你,你快去和父皇求情,我可不想去庄子上过。”

“好了,你消停一点吧,回去吧。”

“那,母后,儿臣就先告退了。”

殷无隽一听有皇后替自己游说,登时便高兴起来,直接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皇后正在发愁自己要用什么理由把皇帝请过来的时候,不曾想,皇帝自己便过来了。

原来,皇帝也是觉得皇后只这一个儿子,突然去了庄子上,只怕会胡思乱想,所以来安慰安慰皇后。

皇后乍一看见皇帝,也是惊喜的,自打有了太子以后,皇帝来坤宁宫的次数就越发少了。

除非每逢初一,十五,否则轻易不肯来。

“陛下怎么来了?”

皇后笑着迎上去,替皇帝更衣,又殷殷道:“称心,且去把今晚炖的汤端上来。”

“是。”

“哦?这么晚了,竟然还炖着汤?”

“可不是。”

皇后含笑看着皇帝,又道:“臣妾日日都炖着汤,以防陛下来的时候,可以喝一点呢。”

“皇后有心了。”

皇帝笑着点点头,少年夫妻,相伴半生,却满是防备,如今人到中年,好不容易能坐下来说两句话了,可是皇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皇后,有些沉不住气,主动打破了沉默:“臣妾听说,陛下要把隽儿送去南山的庄子上?”

“哦?皇后也知道了?”

皇帝舀了一勺汤喝着,鲜美的羊汤,喝到皇帝嘴里,却叫他食不知味,他今日在骂太子的时候,分明将紫宸殿伺候的人都赶出去了,皇后是怎么知道的?

他转念一想,殷无隽不就是皇后的孩子吗?若是想知道,只需要殷无隽说一句就行了。

想到这里,皇帝不由得冷笑一声,他自顾自的把羊汤喝完,淡淡道:“朕是有这么个想法,隽儿年纪不小了,做事却总是冲动,叫他去庄子里住上一段时间,也好磨一磨他的性子!”

“呵呵,陛下说的是。”

皇后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她的手搅着丝帕,差点把手帕戳出一个洞:“陛下,隽儿毕竟是太子,若是,若是随意就被送去庄子上,会不会引起朝堂动**?”

“所以朕并不曾想过要公开,只叫他一人,静悄悄的去了就行。”

皇帝把碗放下,笑眯眯的看着皇后,如同当年:“皇后也不想因为这个事,导致隽儿的太子之位丢掉吧。”

这是威胁,不!这分明已经是直白的夺权了!

皇后攥着手帕,手指的关节都有些发白了,可他就好像感觉不到一样,勉强笑道:“陛下说的是,只是,隽儿一人过去,是否有些不妥当?至少,也该带些用习惯的奴才才是,还有后院里的女人,便带上两个妾吧。”

“带什么妾!”

皇帝也不知道是被哪一句话戳中了逆鳞,他顺手拿起旁白的小碗,直直的摔在地上,呵斥道:

“朕是叫他去受罚的,是让他去吃苦的,你倒好,又是带用顺手的奴才,又是带妾室的,你是让他去享福的,还是去受苦的?”

“臣妾不敢。”

皇后见皇帝这样,连忙跪在地上,听着皇帝的怒骂,自己却是一声也不敢多吭,只老老实实的听着。

皇帝骂够了以后,这才一甩袖子,转头便离开了,他在离开的时候,还道:“皇后若是如此无聊,那便先待在宫里,静一静自己那浮躁的心吧!”

一听到这话,皇后忍不住摊在地上,这算什么?不仅没把殷无隽救出来,反而还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虽然容洛找到了杀死红芍的真正凶手,可是这实情实在是没法说出去,实在是丢脸,他们总不能说是因为殷无隽色心过重,搞出了人命,为了搞掉那条人命,才造成死亡吧?

这说出去实在是丢大梁的脸。

皇帝只好找了替罪羊,将这件事平息下来。

事情虽然平息下来了,可是巴丹对于和亲的事情又有些犹豫起来,一时有些摇摆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