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知道父皇平日里更喜欢三弟多一点,可是父皇也不至于如此,什么也不说,便骂儿臣不知廉耻吧?”
殷无隽还不知道自己的事情暴露,从他的角度来看,就是自己好好的在家里待着,莫名其妙被拽过来,不仅挨骂,还要挨踹,实在是委屈。
皇帝见他这般委屈,不由得冷笑一声,把那对玛瑙耳坠摔到殷无隽的面前:“这耳坠,你可熟悉?”
殷无隽平日里赏人的东西多了,怎么可能还记着这样一对耳坠?一时便有些茫然。
这叫皇帝心里也有些困惑——难道说容洛找错人了?
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在皇帝心里容洛还是很靠谱的,他冷眼看着殷无隽:“你再仔细想想,这耳坠子,是从一个宫女身上搜罗出来的。”
宫女?
殷无隽身体一抖,他莫名的想起了死去的红芍,记忆复苏,他终于想起来这耳坠是谁的了,这分明是他和红芍情浓之时,他送给红芍的!
他强行镇定下来,试图为自己辩解:“父皇,这,儿臣也不认识啊!”
“你若是再不老实交代的话,就别怪朕抽你了!”
“父皇怎么能只怀疑儿臣?”
殷无隽更加要叫屈了:“这耳坠子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便是出去了,几百两银子也能买到的东西,怎么就成了儿臣呢?”
“朕还没说什么,你就知道这耳坠的来历了?”
皇帝都不用继续问话,单是看着殷无隽这一副慌乱的样子,就已经明白了,他失望的看着殷无隽,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隽儿,你实在是不堪为太子,你太让朕失望了!”
“父,父皇,你,您这是何意?便是要儿臣死,也要让儿臣做个明白鬼吧!”
“哼,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清楚,你同你妹妹身边的侍女不干不净,你,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皇帝越说越气,他见殷无隽狼狈爬起来,登时气的又是一脚,直接把殷无隽再次踹倒。
殷无隽被皇帝的话和眼神吓得浑身哆嗦,他膝行到皇帝身边,抱着皇帝的大腿哭,也不敢随意攀扯他人:
“父皇,父皇,都是那贱人勾引儿臣的啊!父皇,您相信儿臣,儿臣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啊!父皇!”
“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你告诉朕,你为何杀了那宫女,又,又叫她遭此死法?你简直毫无人性可言!”
这话可谓是极重了,倘若这话流传出去,殷无隽这太子也不用做了,不必皇帝开口,自有大臣帮忙请求废太子。
殷无隽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紧张的吞咽着唾沫,哭道:“父皇,儿臣真的没有,儿臣,儿臣是被她下了药,才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啊!
后,后来她有了身孕,儿臣想要让她把胎打了,可她不愿,儿臣也是争执之间才失手的!”
争执之间?失手?
若真的是失手,那红芍又怎么可能连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来?
皇帝冷笑一声,把这问题问出来,眼睛直直的盯着殷无隽。
殷无隽被这鹰一般的眼神吓得满头大汗,事到如今,他绝不能承认自己是为了毁尸灭迹,嫁祸给那仙师,才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可是,若是不说自己的话,他又能用谁来顶嘴呢?
短短一个呼吸只见,殷无隽便抖着声音,想好了替罪的羔羊:“父皇明鉴,这事儿真的不是儿臣做的,是,是儿臣身边的江源做的!”
没错,此人是他身边的贴身太监,对他向来忠心,若是由他来顶这个罪,既不会露馅,也不会被背叛,导致自己被反咬一口,很是保险。
皇帝自然是不相信这话的,不过殷无隽还算是有点脑子,知道拿人顶罪,否则的话,他就真的要怀疑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种了。
“虽然是你身边之人所为,然而你自己御下不严,且做出私通妹妹身边侍女的蠢事,朕罚你,你可服?”
这种时候,他殷无隽能说不服吗?
他低着头,咬牙道:“儿臣服气!”
“哼,服就好,既然这样,你就去庄子上待着,什么时候明白自己的罪过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这就是归期不定了,他想要回来,就要看皇后给力不给力了。
殷无隽的一颗心沉沉的往下坠着,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对着皇帝行了礼,又小心翼翼道:“那,父皇,儿臣便先告退了。”
“下去吧。”
皇帝不在意的挥挥手,径自批起了奏折。
在离开紫宸殿的时候,殷无隽意外瞥见了容洛的裙角,不过他倒也没有在意,只以为那是宫里的哪位娘娘,心里还在想究竟是谁告了自己的状。
殷无隽走后,容洛也离开了,她其实早就猜到皇帝会保下殷无隽了,毕竟是当朝太子,不可能因为一个宫女的死而废太子,那实在是太过儿戏。
所以,容洛本就没有抱着这样的想法,只要能整到殷无隽,她就开心,谁叫殷无隽那个缺德的,竟然敢给她办丧事,还派人来追杀自己!
容洛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哼着歌,心情别提多好了。
而另一边,险些被废的殷无隽低气压的回到东宫,忽然见皇后身边的称心过来请自己,他顾不上换衣服,就又到了坤宁宫。
“母后,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事?”
“怎么?本宫无事就不能见你了?”
皇后斜着眼看一眼自己这个蠢儿子,再一次忍不住长长的叹一口气:“你父皇叫你去做什么?怎得老三的媳妇也在里面?”
“老三?容洛!”
殷无隽的脑海里忽然闪过那一角裙摆,怒火直冲脑门:“原来,原来那个人就是她!”
“什么人?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含含糊糊的?”
皇后见他这样,心里一跳,忍不住问道:“莫非,是你又闯祸了?”
“母后!这次如何能算是我闯祸?”
殷无隽急得连“儿臣”都不自称了,他恨恨的将今天的事情说出来,又道:“我就说,我怎么会在父皇的宫殿里看到后宫的妃子呢?原来是容洛那个贱人!惯会和我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