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猛,即刻起,三座堡楼提前进入战备状态!”
“你亲自带人,巡查三座瞭望台,不要放过任何可疑迹象!瞭望台上的巡查军卒,数量加倍!且将两班倒换为四班倒!保证巡查的军卒时刻处于巅峰状态!”
“另外,将城墙内外所有能利用的工事,全部给我加固一遍!落桩,滚石,火油,统统安排就绪,一旦有鞑子袭边,要确保能第一时间组织反击!”
吴猛闻言,重重点头:“卑职领命!”
“白彪!即刻起所有军卒训练加倍!尤其小营来的那些人,给我往死里练!”
“敢有叫苦者,给我吊起来杀鸡儆猴!”
秦烈沉声道:“现在多练一点,等鞑子来了,才能少流一点血!”
白彪咧了咧嘴,眼中凶光一闪:“把总放心!谁敢偷懒,俺扒了他的皮!”
秦烈又看向杨老六。
“从咱们的老弟兄里,挑九个胆子最大,身手最好的出来,交给元温单独训练,正式组建骑兵队!”
“忽铁那里,你让他暂代全军射击教头,把鞑子的射击本事,原原本本地教给所有人,敢有藏私,后果自负!”
秦烈指了指白彪道:“这两件事,你和白彪协调,让全军每日至少拿出一个时辰训练射击,骑兵队的,则每日最少三个时辰,给我挂在马上!”
杨老六立即点头:“是!只是秦把总,哈丹和那个没舌头的鞑子……”
“先让哈丹好好养伤,伙食有限,把对待有功军卒的态度摆出来!”
“至于没舌头那个……既然他想咬舌自尽,那就去死好了!”
秦烈冷漠道:“把他关起来往死里饿,再找机会请元温三人去看看,给三人震慑!”
杨老六闻言心里打了激灵,头埋更深:“是!”
秦烈一系列命令,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地窖内原本凝重到让人窒息的气氛,竟被他这几道命令冲淡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肃杀的备战之意!
……
晌午时分,孙三姗姗来迟。
随行而来的,还有一脸风尘的卢峰。
一进主帐,卢峰激动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古铜色的令牌,双手奉到了秦烈面前。
“秦把总!成了!张渝山已将百总令给予,特许在咱们岩石村屯堡,拥有调动其他的两座屯堡的便宜之权!”
说着,卢峰将去见张渝山的经过,徐徐道出。
“卢峰,做的不错!”
秦烈微微点头。
这卢峰的确是可造之材,为人沉稳,且懂得审时度势,前后几件事,都办的非常漂亮。
“只是……”
卢峰有些凝重道,“秦把总,张渝山的百总令,也并非万能,寻常事物还好,可要是说和鞑子对抗,只怕很难奏效。”
“据卑职了解,浑源大峡谷的把总杜明,是个出了名的老油子,在把总之位混了快二十年,油滑得很,有传言说,此人干啥啥不行,逃跑第一名!遇到危险,惯会跑路!”
“至于白溪泉的把总刘恩……”
卢峰顿了顿,脸色变得更加古怪。
“此人没什么本事,却能稳坐把总之位,是因为……他是张百总那位美艳夫人,刘氏的远房亲戚!”
秦烈听完卢峰的分析,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他把玩着手里那块古铜色的百总令,令牌冰凉的触感,与他此刻心中翻涌的杀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渝山的算盘,他一清二楚。
无非是想让自己在前面当枪使,替他挡住鞑子,挣来功劳。
可这杆枪,不是那么好使的。
时间,只剩下四天。
他要的,从来就不只是一个名义上的调派权。
他要的,是绝对的掌控!
是要那两座屯堡的兵卒,在战场上,能毫不犹豫地执行他的每一个命令,哪怕是去送死!
“既然杜明和刘恩是绊脚石……”秦烈将令牌在桌案上轻轻一叩,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那就一脚踢开。”
他抬起头,扫了卢峰一眼。
卢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下岩石墩堡外,谈笑间便决定黄居行父子生死的秦把总。
狠辣,果决,不留余地!
卢峰心头凛然的同时,一股莫名的兴奋也随之涌起。
跟着这样的主官,才有奔头!
秦烈对着帐外喊了一声。
“孙三!”
“哎!把总,俺在!”孙三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谄媚的笑。
秦烈吩咐道:“你明天早上,带一些快放坏的肉过来。”
“哈?”孙三愣住了,挠了挠头,满脸都是不解。
“把总,咱们现在好肉多的是,你要快坏的肉干什么?那些都是捕猎的诱饵,狗都不吃啊!”
秦烈摇了摇头。
“不是吃的。”
“你把那些肉,分成两份,用好点的盒子装起来,就当是……礼物。”
礼物?
用快烂掉的臭肉当礼物?
孙三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但还是下意识地点头:“是……”
秦烈又转头看向依旧处在震惊中的卢峰。
“派个机灵点的弟兄,去送帖子。”
“就说我秦烈,明日正午,要去浑源大峡谷屯堡,拜会杜把总。”
秦烈的手指,在舆图上浑源大峡谷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另外,再让他捎句话给白溪泉屯堡的刘恩,请他也务必到场!”
卢峰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瞬间就明白了。
用腐肉当礼,这是**裸的羞辱!
把两个把总叫到同一个地方,这是要当众立威!
秦把总看来,根本就没打算跟那两个人虚与委蛇啊……
想通了这一点,卢峰再也不敢有半点迟疑。
他躬身一揖到底,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卑职,遵命!”
……
次日,天刚蒙蒙亮。
秦烈便带着白彪和一队亲卫,骑着缴获来的高头大马,大张旗鼓地朝着浑源大峡谷的方向去了。
而此刻的浑源大峡谷屯堡内,气氛却有些沉闷。
把总杜明,一个年近五十的干瘦男人,正坐立不安地在大堂里踱步,脸上满是不耐。
“一个毛头小子,也太不懂规矩了!”
他朝身旁安坐的另一名把总抱怨。
“他荣升把总,按理该是他发帖宴请我们,现在倒好,反倒要老子在这里设宴等他!还把刘兄你也叫了过来,简直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