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挤破了脑袋想来李骥的工地上干活。
李骥也是来者不拒,只要手艺过硬,人品没问题,他全都要。
他的工地,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飞快地扩张着。
人手,从最初的十几个人,迅速膨胀到了上百号人。
整个工地,每天都是人声鼎沸,车马喧嚣。
那场面,比当初犒赏三的时候还要壮观。
李骥每天就搬个小马扎,悠闲地坐在工地上。
一边喝着朵儿给他泡好的香茶,一边指挥着上百号人施工。
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
他脑子里那宗师级的木工和建筑学识,让他只需动动嘴皮子。
就能让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们,个个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无论是榫卯的精密接合,还是房梁的受力架设。
他总能提出一些他们闻所未闻,却又精妙绝伦的解决方案。
所有的工匠,现在看他就跟看活神仙一般。
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奉若圭臬,不敢有半点折扣。
在李骥这种不计成本的疯狂投入,和绝对专业的技术碾压下。
房子的建造进度,快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仅仅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一座占地数亩,青砖黛瓦,格局开阔的巨大宅院,就这么拔地而起了。
当宅子最后一根主梁合上的那天。
整个前锋营都为之轰动。
几乎所有不当值的士兵都跑过来看热闹。
当他们看到那座完全颠覆了他们想象,既充满了现代简约的美感,又处处透露出奢华与实用的豪宅时。
所有人都被震撼得哑口无言。
平整如镜的宽大屋顶,明亮通透的巨大窗户,独立于主屋之外的厨房和茅厕。
院子里的地面平整规整,全都挑选了上好的青石板铺设,缝隙几乎找不出来,中间那口被精心打下的深井也显得格外气派。
原本熟悉的认知,此刻仿佛被狠狠击碎,一切摆在面前像一记重锤砸得心头生疼。
谁能想到,原来房子还能造成这副模样?
“我靠,这种地方真能有人住?简直仙人般的宅邸……”
旁边年轻士兵忍不住出声,话里的感叹藏都藏不住。
他的话让其余的人纷纷点头——心里正想着的就是这个意思。
众人的目光落在李骥身上,已经悄然不同。
先前,那人身上压过来的威压和敬畏其实比崇敬多一点。
此时此刻,只剩下由衷的仰望,以及一种彻底折服的感觉了。
是一个能把所有不可能,都变成现实的男人。
乔迁新居那天,李骥大摆筵席。
整个前锋营,凡是跟他有点交情的,他都发了请柬。
张谦,铁牛,赵武,陈山,冯猛,还有那些帮他盖房子的工匠头目。
足足摆了十几桌,场面极其热闹。
酒是镇上最好的烧刀子。
菜是朵儿亲手掌勺做的李氏卤肉。
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喝得面红耳赤,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只有李骥,从头到尾都滴酒未沾。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主位上,含笑看着眼前这喧嚣的景象。
他知道,从今天起。
他李骥,才算是真正意义上地,在这个世界站稳了脚跟。
他有了自己的豪宅,有了自己的班底,有了自己的女人。
金钱,地位,女人。
系统晋升所要求的三要素,他已经初步集齐。
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把这三样东西,变得更多,更大,更强。
酒宴散尽,宾客各自离去。
李骥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庭院里,抬头仰望着天上的明月。
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就在这时,两道纤柔的身影,一左一右地,悄然依偎在了他的身边。
是朵儿和柳青青。
她们也都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罗裙。
在皎洁的月光下,美得就像两个不慎坠入凡尘的仙子。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朵儿看着这偌大的院落,声音里带着一丝如梦似幻的感慨。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一个亡国的王妃,一个被当作战利品掳掠而来的阶下囚。
居然还能有这样的一天。
能住进一所,比她以往皇宫还舒服、还漂亮的新家,几乎像在做梦一样。
身边有了依靠,哪怕李骥未必喜欢她,却能给她最牢的这个安稳角落。
一切近在眼前,好的好得甚至让人怀疑这美梦会不会有尽头。
房间里柳青青没吭声,只是静静往李骥那边又靠近了一些。
水润的眸子盛满了幸福——更藏不住那深深的仰慕和依赖,好像此刻世界只剩他。
在她心里,李骥就是所有支撑的根,是信念,是全部可能。
跌到谷底时,是这男人将她从泥潭中拽上岸;所有浮浮沉沉,最后换得如今一方安宁。
那一瞬间李骥的心里,的确被一种叫满足感的东西给塞满了。
左拥右抱的人生得意,不过如此。
大宅和美人,全是他一拳一刀从这操蛋世道里抢回来的。
这种感觉远比单纯的杀戮和系统奖励来得更真实,也更让人上瘾。
月光很好,带着点清冷的甜意,三个人都沐浴其中。
朵儿的一声轻叹却在这份静谧中,把难得的温馨给打破了。
“这宅子太好了,好得……像梦一样。”
她声音里混杂着喜悦和掩不住的忧虑。
“可这也太显眼了。”
这句话像针,一下子就刺破了李骥心头刚升起的自得。
三人回到房中,这里是绝对的私,密空间。
没了外人,朵儿那张强撑着从容的脸终于卸下了伪装。
她眉眼间的忧色,浓得化不开。
“我的身份,恐怕会比你想象的更麻烦。”
她望着李骥,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并非是什么普通部落首领的女儿。”
“我的未婚夫,是蒙军大单于最宠爱的弟弟,‘苍狼’斡尔汗。”
斡尔汗这个名字一出口,屋内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这个名字李骥在边关待了这么久,当然听过。
那简直是蒙军中的一个神话,一个用无数鲜血和白骨堆出来的凶名。
他是蒙军里最善战的王爷,残暴与执着闻名整个北境。
他手下有支只听他一人号令的亲卫,就叫“苍狼卫队”。
那不是军队,那是一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追踪渗透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