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飘摇,在风里瞎撞的心,才算有了点着落。
“姐……”柔声细语、不敢放大,带了点刚分出来的依赖和安慰。
这一嗓子喊出口,事情就算有了结论——
一个算更资深的,在里头稳稳地立着,一个算外来者,位置低一截,够懂规矩。
屋檐下全新秩序,就这么不动声色地有了分晓。
朵儿眸色柔下来,嘴角缓和,松了手带着人走向火堆。
“肚子想必早就饿了吧?锅里有猫耳朵,正好还热着,等着我去舀几勺过来。”
脸上是再真切不过的关心,每一句在细水长流,当得上一好姐姐的模样。
柳青青连忙收回手,下意识想阻止。
“别……不用了,姐姐,我真的不饿。”
她哪还敢再给人家添麻烦。
“吃吧,别拘束。”
李骥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他已经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往后都是一家人了。”
他这话,等于正式给了柳青青一个名分。
也顺便给朵儿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没打算厚此薄彼。
朵儿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心里那最后一丝不快也烟消云散。
她手脚麻利地给柳青青端来了热乎乎的面。
又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下去。
等柳青青吃完,朵儿又打了热水让她擦脸洗脚。
整个过程,体贴周到,滴水不漏。
把一个识大体,又懂分寸的女主人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夜渐渐深了,到了安歇的时候。
这个小小的帐篷里,只有一张床。
怎么睡,就成了眼下最现实,也最尴尬的问题。
“妹妹,今晚你跟我一起睡**吧。”
朵儿主动开口,化解了这份尴尬。
“我……我怎么能跟姐姐挤,我睡地上就行。”
柳青青受宠若惊,赶紧推辞。
“床不小,睡得下两个人。”朵儿拉着她的手,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你身子单薄,地上湿气重,睡了容易落下病根。”
她把柳青青按在**,又仔细地帮她盖好被子。
然后,她自己才脱了外衫,在床的另一边躺下。
两个女人就这么躺在同一张**。
中间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谁都没有再说话,都能听到对方有些乱了节奏的呼吸。
李骥从头到尾都没掺和她们之间的安排。
他像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默默在地上铺了个简陋的地铺。
然后就这么和衣躺了下去。
帐篷里,只剩下油灯那点豆大的光晕,和三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
李骥枕着自己的胳膊,睁眼看着漆黑的帐篷顶。
他能闻到空气中两种截然不同的女人香。
一种是朵儿身上那种成熟妩媚的幽香,另一种则是柳青青身上那种少女独有的,带着丝丝奶味的清甜。
这两种味道混杂在一起,非但没让他心猿意马,反而让他有些莫名的烦躁。
太挤了。
这个破帐篷实在是太挤了。
挤得他连翻个身都得小心翼翼。
看来,盖房子的事,必须得马上提上日程。
他需要一个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空间。
一个足够宽敞,足够明亮,能让他随心所欲的房子。
一个能让他彻底摆脱这种连睡觉都得打地铺的窘迫处境的地方。
对拥有一座房子的渴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强烈。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住所那么简单。
它更是一种象征。
象征着他李骥,在这个操蛋的异世界,终于扎下了根。
象征着他,从一个随时可能被碾死的炮灰,变成了一个初步能掌控自己命运的强者。
这房子,必须盖。
而且要用最快的速度,盖得最大,盖得最好。
他心里正这么盘算着,心神已经习惯性地沉入了系统光幕。
他要看看,自己今晚这趟顺手牵羊,又带来了什么收益。
【叮!宿主拯救失足少女柳青青,并成功将其收为家人,威望日隆,气运加身,【巅峰强者】模板评价获得提升!】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寿命增加三年,体质强化,系统商城开启【宠物系统】兑换选项!】
【李骥
寿命:32年1月4天
力量:百人敌(千军易辟)
体质:龙精虎猛(气血旺盛,精力无穷)
功法:五禽戏(中级),斩龙刀法(中级),惊鸿步(高级),狂龙八斩(高级),追风箭(高级)
金钱:二十两(家有余财)
地位:前锋营新晋豪(声名鹊起)
妻妾:2(朵儿,前蛮族王妃;柳青青,流民少女)
军功:70点(聊胜于无)
【宠物系统】
李骥的心神立刻沉了进去。
在那个闪烁着绿色光芒的新分类里,出现了几个活灵活现的动物图样。
【寻宝鼠(凡品):100军功。天生对金银有极敏锐的感知力,能助你寻获深埋地下的无主宝藏。】
【战狼(良品):300军功。体型堪比牛犊,凶性难驯,悍不畏死,乃是看家护院,随军征伐的绝佳助力。】
【雪羽鹰(优品):500军功。翼展三米,可翱翔九天,拥有钢爪利喙和远超常人的视力,是侦查刺探,掌握先机的无上利器。】
李骥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几样东西,可都是实打实的宝贝。
尤其是那只雪羽鹰。
有了它,就相当于拥有了一架全天候无死角的侦察机。
蒙军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别想逃过他的眼睛。
到那时,他想杀谁就杀谁,想何时动手就何时动手。
刷军功还不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可那高达五百点的军功标价,也让他瞬间回到了现实。
他手里现在只有可怜巴巴的六十点军功,连个零头都够不上。
看来,刷军功这事,比盖房子还要紧迫。
必须得尽快安排上。
他心里有了新的计较,便收回心神,退出了系统。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李骥是被一阵轻微的悉索声给弄醒的。
他睁开眼,便看到柳青青已经穿戴整齐,正拿着一把破旧的扫帚,极为小心地打扫着帐篷里的地面。
她的动作很轻,似乎生怕惊扰了还在睡梦中的李骥和朵儿。
朵儿其实也醒了,她没起来,只是侧躺在**,静静地看着柳青青忙碌的身影。
她的眼神带着一点难以捉摸的、含蓄的打量。
虽没人出声,但帐篷里空气仿佛都紧绷了起来,像绷紧的细线,藏着看不见的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