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还不是翻脸的时候,朱幼微强压下翻腾的怒火,才冷冷的说到:“朕意以决,叶爱卿的文才谋略是朕亲自考校的。”

“难不成在尔等的眼中,朕便是那般识人不明的昏佞之君不成?还是你们认为朕的旨意是儿戏,可以随意的裁撤,那样朝廷的威严置于何地?”

“耽误了赈灾,便是出尔反尔,那刘子善又该死几次?难不成要朕也将他给五马分尸不成?”

虽然不宜翻脸,但这些文官要是苦苦想逼,倒也不介意杀鸡儆猴。

收敛银钱,还有江南灾情的事情,不能在假手这些士族文官了,以他们没下限的行事作风,还不知道要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饿殍浮尸。

“这。”

看到女帝眼底露出杀机,百官们虽然还想据理力争,夺回赈济江南旱灾的大权,可在林相示意之下,全都憋屈的将到了嘴边的激慨之言咽回到了腹中。

“有点难办了。”

接过诏书后,叶云看着百官要吃人的目光,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发憷。

这下算是被推到风口浪尖了,以后估计睡觉都要睁一只眼闭上一只眼睛,这些文官大臣们绝对会将他视作眼中刺肉中钉。

不过想到长生的**,忍不住暗暗的发了发狠。

对于一众文官们恶意的目光,叶云也不在意了,反正都这样了,虱子多了还怕痒痒不成?

【叮!成为佞臣的第一步,往往都是从贪墨开始,检测到主人接取了赈灾任务,佞臣任务发布成功。】

【当前任务:佞臣怎能不贪?请主人贪墨银钱,贪墨金额越大,奖励,可指定任意部位,增加三厘米。】

突如其来的任务让叶云愣住了,贪墨赈灾粮款?

这任务有点缺德啊,虽然他这个人没啥底线,还没有那么不要脸面,不积阴德,从灾民的手里扣那点活命的粮食?

可看着系统面板上面的奖励,实在有点拒绝不了,虽然他已经有够多的长出了,但架不住想要更多啊。

艰难的取舍了一会,叶云突然发现了盲点。

面板上只写了要贪污银钱,但没说贪墨什么钱啊,他现在奉旨赈济江南旱灾,这捞钱的门道可就多了,难道百官的银钱,江南富商的银钱就不是银钱了么?毕竟贪谁的银子不是贪?

...

另一边,并不知道叶云盘算的文武百官们。在朝会散去之后,第一时间聚集到了相国林嵩的府邸。

不少党争你死我活的文官,在这位寿逾八十的文官之首面前,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全都一副唯林嵩马首是瞻的摸样。

“林相,您为何要拦着我们啊,区区一个小御史,靠着一些**技巧讨得欢心,落了一官半职的贱民,哪里有资格主持赈济江南灾情之事。”

“依下官之见,不如在朝堂之上逼宫朱幼微。”

“让她下旨处死这个贱民,又能如何?”

兵部侍郎张宗树小心的看了林相一眼,才有些不解的询问到。

其他文武大臣,也全都露出了赞同的目光。

“你们啊,兔子急了还知道咬人呢。”

林嵩老神在在的喝了一杯茶之后,才慢悠悠的训斥到:“谁去赈灾又能怎么样?银钱又不会少一分。”

“何必那么在意?”

“区区一个贱民,刚刚获得官身,便去教坊司放纵享乐,这种人的骨头,难道会比刘子善更硬不成?给块骨头就能乖乖当狗的事情。”

“搞得太复杂了,让女帝起了逆反之心就不好了。”

听到林嵩的话音之后,一众文武百官沉默了下来。

其实他们也不是想不透这个问题,只是单纯的觉得,叶云那个贱民的身份,当官都是对士族门阀的一种玷污,之前的刘子善,虽然是寒门出身,好歹家道未中落之时,也十分显赫。

“行了,这件事情不要在提了。”

“当务之急,是国债之事,必须要推行下去,这可比悄悄的盘剥税款,对着国库上下其手来的更快。”

“不要在这个关节,激怒了朱幼微那妮子。”

“砰砰。”

说着,林嵩还用手里面的拐杖,敲了敲地面。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众大臣脸上那种洋溢出来的兴奋,是怎么也压抑不住。

存一万两银子,一年的时间就能变成一万两千两,哪怕是梦里,都没有这样掉馅饼的好事吧?

这些士族出身的文官,又怎么可能不兴奋?

“万一朝廷赖账,该怎么办?”

有人提了一句,让现场的气氛为之一滞。

但很快这个疑问,就被淹没在了兴奋的情绪之中,开玩笑?真当他们士族门阀是吃素的不成?

真敢赖账?他们就会让那位女帝陛下知道知道,为什么世上没有千年的王朝,却又千年的世家。

而且他们未必会有损失,一百万两的赈灾银款,拿出十万两也就够用了,那些贱民饿死一些又能怎么样?最后银钱还不是要回到他们的口袋里?拿十万两换二百二十万两,朝堂赖账又能怎么样?随随便便的贪墨一点,就全都给贪回来了。

何谈损失?

很快,一众文官们开始分配起了利益。

想要赈济江南的灾情,至少需要百万两银钱,这笔钱,一年之后便会变成二百二十万两。

具体的分配下去,对他们来说可就太少了一些。

在大乾士族门阀们垄断的,可不光光是文化,权势,可以说天下九成九的财富,都撰在他们手中,二百二十万两看似十分巨大,但细分下来也就那么回事。

争吵了许久,都没有具体的结果。

最后还是林嵩敲了敲拐杖,定下了利益分配,才春风得意的从相府走出来。

这一幕传入皇宫,惹的朱幼微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冒了出来。

文官如此明目张胆的结党营私,架空皇权,已经成了朱幼微挥之不去的心病,不过想到叶云,愤怒的至极的心绪,才稍稍的缓解了些。

心中也更加坚定了,想要推动叶云的计策。

背负一世骂名又如何?跟中兴大乾比起来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