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钱对于这些贪婪的士族门阀来说,就是命,夺走他们的小命,何愁他们不搅乱江山社稷?

越想越激动,叶云差点没笑出声来。

良久之后,发现没人关注到他,这才松了口气,要知道还是在朝堂之上,万一引来窥视就不好了。

古代官场斗争的复杂,又不是没有听闻过,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新晋的小御史,不宜出头。

一旦被这些文官士族给盯上了,虽然也不至于害怕,但难免束手束脚,甚至连出门都要小心了,古代虽然没有泥头车,但那些文官杀人的手段明显更加肆无忌惮。

只是叶云越怕什么,什么就越是找上门来了。

端坐在高位上的女帝,已经将目光放在了叶云的身上。

其实朱幼微心里也挺纠结的,主要这国债一事,确实需要有人去负责,将收缴到的银钱,全都花到该花的地方,要是这件事情,交给跟士族门阀杭茄一气的文官去做,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最后落到实处的银钱,估计连十分之一都不会有。

经历了之前的赈灾银款事件,她对这些文官,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彻底放弃了原有的幻想,指望这些人能跟她同心戮力,治理好大乾江山?无异于痴人说梦。

最主要的是,满朝的文武百官,她都不知道该相信谁好了,因为每个人在听到国债之事后,全都流露出浓浓的贪婪,眼底散发着令人恐惧的光芒,也只有叶云的目光,还算是清澈。

“叶爱卿一心只为治国平天下,想必不会介意出点风头吧?正好接着江南赈灾一事,快速提拔起来,偌无寸功的话,朕也不好平白重用。”

很快,说服自己的朱幼微,在百官抢夺差事前率先开口了:“赈济江南灾情一事,已经刻不容缓了,朕前些时日,张榜广招天下贤才,不论出身富贵与否。”

“碰巧招纳一名贤臣良士,此人经纬之才,赈济江南旱灾,定不会出现刘子善犯下的大错。”

“还希望叶爱卿不要让朕失望,安抚好江南流民。”

话音直指叶云,所有人的目光全顺着看了过去,落在了有些懵比的叶云身上,越发的诡谲复杂起来。

前些时日女帝大肆招贤的事情,他们也不是没有听说过。

招揽到的贤才,消息早就送到各位大臣的府上,摆在他们的面前了,只不过谁都没有把这件事情当一回事。

一个会些**巧计的卑劣贱民罢了,逗一逗女帝的欢心,得了一个御史的位置,刚一炸富就跑去教坊司寻欢作乐,在他们眼里跟个猴子一样。

可现在这只猴子,竟然还望向要跟他们抢饭碗?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想明白关节之后,这些文官士族的眼底,就全都是满满的恶意,恨不得将叶云生吞活剥了。

区区一个小御史,他们全都有一千种办法活活折磨死。

“这。”

被恶意的目光盯上,作为当事人的叶云也有点懵比,脸色飞快垮了下来。

尤其看到一脸殷切的女帝,有点不知怎么吐槽了,这娘们是不是傻?让他一个小御史去赈灾,接这么大项目?也不怪那些文官要吃人了,偏偏这娘们还频频的使眼色。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

不过叶云仔细的想想,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把任务给接了下来。

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女帝这娘们一看,就是近乎被朝堂百官给架空了,虽然能看出来党争十分激烈,但在一些情况前这些文官还是出奇团结,那就是贪污腐败,几乎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了。

在没有彻底扳倒对方的可能,是不会随意破坏平衡,哪怕是事情发了,也会相互遮掩盖被子。

如果没人把控钱财,可能收敛来的钱财,转眼功夫,就又会回到这些士族文官们的口袋中,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罢了?

万一到最后,士族门阀们觉得损失不大,不值得跟女帝这娘们拼命的话,他岂不是亏大了?

这怎么行?怎么能被允许?

国债任务可是关系到了,能不能带着终极奖励会现代。

想明白了之后,叶云不光觉得要做,还得做绝了,必须得刨了这些士族文官们的祖坟**。

压下杂乱的思绪之后,才上前躬身。

“臣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待,赈济江南旱灾。”

“好,好。”

看着叶云古井无波的样子,朱幼微没忍住叫出了声。

她还真怕叶云推脱一下,那样在想将赈灾一事安排给对方,士族文官那一关可就没那么容易过去了。

必须得趁着这些士族文官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将这件事情棺盖定论。

“刷,刷。”

这么想着,朱幼微也不废话,示意一旁的宦官呈来诏书,提笔在上面挥挥洒洒了一阵之后,盖上印玺。

“这。”

“陛下,不可啊。”

“一个小小的御史,让他去赈济江南旱灾?”

“这与礼不符啊。”

“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让江南的百姓等死不成?而且此人的来历底细不明,连入朝为官的资格都没有,又如何有资格担如此重任啊。”

“到时候便是将其五马分尸,也不能赎去罪责,还请陛下三思,将此獠打入天牢细细拷问。”

听着百官群起的激愤,朱幼微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心中的杀机也随之大盛。

她可没有忘了,刘子善贪墨粮饷,导致江南饿殍遍野,准备将其赐死之时,这些文官士族们的惺惺之言,什么罪不至死,什么大乾忠良?全都是狗屁。

只因为对方投向士族门阀,便让她不得不屈辱的,放过了敢贪污赈灾粮的刘子善,现在叶云还没赈灾呢,这群士族文官们就迫不及待的,想让她把叶云五马分尸?何其的厚颜无耻?

还是真当朝堂是他们开的?可以肆无忌惮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