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祁晏斩钉截铁的回答着,他恨的人,他爱的人,在这世上屈指可数,可又爱又恨的,只有一人。
“我自己。”
说完,他离开了房间,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里就剩下若水。
夜深了,她仍旧睡不着,也许是太多次的刺杀让她觉得无感,反而更加担心瘟疫的事情。
“如何了?”
已经是半夜,祁晏才回到房间,他那双熬红的眼,诠释着许久都没有好好休息。
“将军,属下派人去查,发现果然是阿里穆的人,不过他们的人动手很快,属下只抓住了一个人。”
长兴似乎有些愧疚,祁晏并不恼,“阿里穆这个人,心思向来是最多的,他有一百万个心思,只会让你看出一个,如今西域的战争已经打响,他惨败,自然是不服气的。”
“可是投毒这件事,恐怕是他刻意的。”
说着,祁晏从腰间拿出一个玉佩,他仔细摩挲着,玉佩并不光滑,似乎不是皇家特质的,但是却被保存的很好。
“把这个拿去,交给她,请她出山。”
虽然若水已经写信,让宁安过来,可是祁晏仍旧不放心。
这个世界上,最难揣测的,就是人心。
“将军,只有一次机会,真的要用在这里吗?”
“去请吧!”
看着若水夜不成眠的模样,祁晏只觉得心疼,那个女孩从来都是如此,她不愿意将麻烦加注在任何人身上,只想留给自己。
翌日,梁龙一大早就让人递药出来,他的病已经有了缓解。
“小姐,如何了?”
看着药方,祁晏陷入了深思,这里面有几种有毒的草药,虽不是世间至毒之物,但是也并不简单,不知将瘟疫解了之后,会不会出现其它症状。
“不好说,这里面的药品都不稀奇,但是有几味是有毒的,只有技艺高深的人才敢以毒攻毒,其他人最好不要尝试。”
“那,现在该如何做?”
“等师傅来了,再做定夺。”
若水出门,便看见长元带着一队人,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长元,是在等宁安师傅吗?他要晚上才能过来。”
“夫人,将军吩咐我们等月如姑娘过来。”
“张月如?”
若水听过她的大名,她医术高明,师从清河真人,听闻得了许多清河派的真传。
“是,夫人认识?”
“自然是认识的,她声名显赫,不仅出身世家而且文武双全,医术也是极佳的,只是…”
若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她的品格有待考量,上一世时,若水知道她是个颇为心狠手辣之人,最好不要接触。
而祁晏,又怎么会认识她呢?
“只是什么?”
祁晏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若水回头。
“没什么。”
她离开了,就从祁晏的身边直直的走开了。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从这里结束了。
还记得初见时,她一身白衣为自己治病。
“小姐,将军在这个时候请人过来,到底是帮忙还是信不过你?既然让小姐前来,她就不应该私自请人做事。”
“无妨,只要能够治好瘟疫,怎样都成的。”
回到房间,长兴已经将病人的状况名册放在了若水的书桌上。
“给夫人请安。”
若水摆手,示意不必客气。
“不必客气,你做事还是很快的,刚吩咐下去没一个时辰,便送上来了。”
若水不由得夸赞了一句,祁晏身边的人,总是那么的正经,这让若水也放心将双双交给他。
“多谢夫人夸奖,若是夫人有事,可立刻过去找属下。”
长兴退下了,临走时,还看了双双一眼,可双双并未热情的回应,反而是瞪了他一下,让他不明所以。
“你们二人相处的如何了?”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双双红了脸。
“还不错。”
“那就好,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重活一世,若水不盼望自己能够遇见一心人,能遇见用心人便好。
“若水。”
宁安敲了敲若水的门,她立刻示意双双去开门。
打开门,便看到了一身雪花的宁安。
“师傅过来了?外面的雪大,赶快进房间。”
暖暖的火盆,闪着红色的光晕,照在若水的脸上,是那么的温暖温柔。
“现在情况如何?”
若水面色凝重,“不好。”
“师傅,您看看这个。”
若水将名册递了上去,宁安看完之后,也是一惊。
他明白为何若水如此惊讶,又无可奈何
“每个人的症状都不同?”
虽然大同小异,可是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极其不好解决。
“双双,你去找长兴过来,我有话问他。”
双双急忙跑了出去,一时间房间安静起来。
“师傅,我们怀疑是西域那面故意投毒,您见过这种瘟疫吗?”
“见过,我做游医时在西域待过三年,当时只是一个地方小范围有瘟疫,我的挚友吉塞冬,差点拼了性命才将瘟疫止住。”
说着,宁安似乎回忆起了当年的往事,整个人略显落寞。
“那现在能否找到他了?”
“自然是能的,只不过他是西域第一神医,向来只为部落首领效忠,虽然我们两个有情谊在,可是站在对立面,他不会过来,我也不会强迫他过来。”
“既然如此,是不能强求。”
若水叹息了一声,“那您能否记得他当初是如何解瘟疫的?”
“需要奇艺草,可是此草长在苦寒之地,不容易采摘,那里还时常有雪豹出没,连当地的村民都不敢过去,而且当时吉塞冬也是拼命才把奇艺草采回来的。”
“当时只是小范围的瘟疫,一颗奇异草大概就够用了,可是现在整个村落还有京城瘟疫都起来了,这得需要多少奇艺草啊,恐怕把所有医馆都搜遍了,也搜不出来十棵。”
若水有些忧愁,奇艺草不可替代,那就只有去极北之地采摘。
可若是采摘又要有多少人的生命葬送在雪山呢?
以生命交换生命,有些残忍。
“小姐,您快出来。”
若水还想说些什么,只听见双双哭着跑进来,委屈极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