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如今村民都已经在家中待着,不知将军准备如何办?”

虽说若水和祁晏的心结还未解开,可是一堆人的性命等着她去救,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祁晏并未提及当初的事情,而是将一本记录名册递给若水。

“若水,这是近些日子生病的人的状况,如今已经越发严重了,没被疫症感染的人,已经隔离开了,可是他们的情况也不太好。”

“那梁龙如何了?吃了我的药,可曾有好转?”

祁晏摇头,“并未,反而已经吐血三天了,他自己也配了许多种解药,可不知道是不是急于求成的缘故,每一种解药吃下去,都未解毒,反而病情更加严重。”

若水有些恐慌,总有一种阴谋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带我去见他。”

祁晏皱眉,看着若水单薄的身子,更加担心了。

“你不能去,万一他将病过给你了,怎么办?”

“我一定要见他,他是医士,如今还染病了,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才能研制出来解毒的药品,光凭借我一人,肯定是不成的。”

“可以用屏风遮挡,我再带上面纱,就无妨了。”

祁晏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着,其实众多百姓的命自然是他应该考虑的。可是人人都有私心,无论如何他也不希望若水出事。

“好,我叫人去安排,一切小心。”

祁晏给了长元一个眼色,他立刻出去安排。

一时间,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显得十分的寂静。

“吃些东西吧,听闻你一路舟车劳顿的赶过来,还未吃东西。”

祁晏将自己桌上的糕点拿了过去,还顺势坐在了若水的对面。

“今日,姜姑娘赤脚跑到我的医馆,求我收留她,我刚将她藏在内间,皇甫将军就过来找人,我害怕出事,便没有将人交出去。可是后来他趁着我入宫觐见的时候,把人带走了。”

“我虽然已经给明然写了书信,可是看着皇甫将军的模样,还是有些为姜姑娘担心,不会出事吧?”

若水问了一句,在她看来,皇甫长汲有些极端,即便是爱的话,这种极端的爱,会不会伤人,也未可知。

“不会的,长汲虽然性子有些孤傲,发脾气起来也没有分寸,可是他心里是有杆秤的,况且我觉得他心里一定是有雪瑶的,只不过当年他的妻子因姜家而死,他一时之间过不去罢了。”

祁晏的解释,倒是让若水好奇起来,“什么?他还成婚过?”

祁晏点头,诉说当年的故事,“当年,长汲已经有了心悦之人,便没有遵从婚约,同亡妻成婚了,那时姜雪瑶来看她,房中突然着火,他们两个人只有雪瑶跑了出来。”

“是他的亡妻用尽全力才将雪瑶推出来,长汲误会她想要上位,所以伤害了亡妻,这么多年以来,他们未曾成亲,也是这个心结之故。”

“原来如此,那将军这么多年都未曾伤害姜姑娘,想必是嘴上不饶人,心里柔软的。”

若水放下心来,虽然与姜姑娘只有两面之缘,可是若水有些心疼她。

“将军,夫人,已经准备好了。”

若水缓过神,和长元一起去看梁龙,两个人戴上面纱,走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艾草的气息传了出来,呛的人头疼。

“梁居士可在?”

梁龙坐在屏风的后面,开口道。“夫人万安,不知夫人要问什么?”

“为何你吃了那么多种药都不见好,瘟疫我也见过,之前也配过药,很快就解了,如今怎么拖了如此久?”

“夫人,此种瘟疫和医书上面记载的略有不同,虽然略有不同,可是解决的方法却是大大的不同。”

“我尝试过很多种解药,有些吃了之后反而病情会加重了。”

若水陷入沉思,照理说,历朝历代都有过瘟疫,无非就是时疫之类的小症,最多几个月也便好了,可是如今…

“这仿佛并不是我们中原的病,反而西域那边的瘟疫多些。”

西域地处,多吃一些牛羊肉,而中原人吃五谷杂粮,自然生的病都是不同的。

“早年间,我在汝州居住时,听到一位西域的游医说过,西域之地动物多瘟疫,有时候很难活下来,若是遇见瘟疫的大年,一年的牧羊牧牛的收成都没有了。”

“夫人的意思是此瘟疫来自于西域?可是我们这里的人是怎么染上西域的病的?”

“如果说是巧合,恐怕没有人会相信,既然不是巧合,就是有人故意为之了。”

说着,若水的眼神有些冷,战争是战争,可是百姓是无辜的。

何必将这些百姓牵扯进来受罪呢?

“你先好生休息,我和将军商量之后过来找你,我配了一些消毒的植物,放在你房间里了,你千万不要觉得麻烦,摆起来还是有效果的。”

嘱咐了几句,若水便怀揣着不安,走向了祁晏的房间。

“若水。”

看到若水,祁晏将手中的书放了下来。

“如何了?”

若水摇头,“情况并不好,我怀疑是西域的毒,可能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投毒。”

“这种瘟疫在我们中原并不常见,反而是西域多发,所以投毒,是最有可能的。”

祁晏并未多惊讶,走进若水身边,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是西域的人联合高献投毒,高献本来是想将这件事交给梁龙的,可是后来我设计让他假死,便没有成功,后来这件事情又交给了其他人去做。”

“在他回到京城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就派人去查,果然,他联合西域,意欲图谋皇位。”

“图谋皇位?”

这个消息,让若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知道皇子们身后都是有势力的,可是没想到,动手居然如此快。

她记得,五皇子夺皇位的时候,是她十七岁那年。

今天十五岁,还有两年,当时他联合朝中大臣,想要扣押皇帝。

可是没想到皇帝早就发现了他的居心,将他削爵囚禁,一直未曾放出来。

“你想什么呢?”

若水抬头,“只是在想如何办,难不成要真的去西域求解瘟疫的方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