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未曾听说过。”
若水并不想了解关于祁晏的事情,合作终究是合作,祁晏也说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小姐,您还是小心些,他推荐来的人未必真的会对你好,您跟他学习东西,奴婢有些害怕。”
“有什么害怕的,放心吧,倘若他算计我我也有后路可走。”
经历一个月的了解,若水总觉得祁晏的内心十分脆弱,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坚强。
“小姐心中有数,奴婢就放心了。”
在苗寨里面,若水十分受欢迎,似乎所有的小孩子都喜欢她,若水也喜欢这些小孩子。
“若水姐姐,婆婆找你。”小女孩跑到若水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就拽到了婆婆的房门前。
“我听说,枯风收你做关门弟子了?”
“是,婆婆有何指教?”
“你是枯风的徒弟,我必须要提醒你一句,他的那几个徒弟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跟祁晏倒是有几分交情,所以提醒你两句,免得到时候他来找我。”
若水只是点头微笑,“多谢婆婆指点。”
“枯风可给你吃药了吧?”
“吃了。”若水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小药丸,递给婆婆。
“这药恐怕是百年难得一见,你好好收着,以后那老家伙死了,你也能自己拿出来药研制,若是能够延缓痛苦,那自然比饱受折磨,又找不到解药的好。”
“婆婆,我的病真的能治好吗?若是治不好,苗寨山清水秀,那能够葬在这里也好。”
苦笑声传来,若水长叹一声,多少英雄豪杰迟暮之年,临死之际,恐怕也是如此吧。
若能够和诸多英雄豪杰一样,那也不枉此生了。
“倘若你死在苗寨,是否就同阿升埋在一起了。”
提起这个陌生的名字,若水抬头,看向婆婆。
“阿升是谁?”
“是祁晏在苗寨认识的一个女孩,当初在一起时,神仙眷侣,仿佛要娶回家一样,可是如今,有你在恐怕把她都忘记了吧!”
“能同我说说嘛,为何祁晏会在苗寨住那样久,又为何会认识阿升?”
若水坐在草坪上,靠在榕树上面,看着秋色,此时的草色已经微微发黄了,寂寥有寂寥的好处,寂寥有寂寥的安静。
“当时枯风和祁晏的师傅是好朋友,祁晏和他的两个师弟也就常来苗寨玩耍,后来他们之间闹掰了,祁晏也常常过来,因为大家都知道他喜欢阿升。”
婆婆找来阿升的画像,是一个面清秀的女孩,在嘴角上还有一颗痣。
“她在画肖像这一年就已经离开了,当时祁晏在西域打仗,并不知道,再次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了阿升的死讯,他一个人在坟前哭了半夜才回来。”
“原来还有这样的经过,虽然我和祁晏是名义上的夫妻,可是并无夫妻之实,即便是他有心悦之人,也无妨。”
若水说着,索性躺在了草坪上,蓝蓝的天清澈的水,苗寨的微风和果实的香气。
只要不想到仇恨,若水还是很欣喜与享受的,可若是谈到仇恨,一切皆无。
“真是如此?老身不会看错,你喜欢他。”
那婆婆坐在小路上,时不时的有人跟她打招呼,她却不以为然。
“喜欢吗?若真是如婆婆所说喜欢,听见阿升的故事我应该略微嫉妒,可并没有。”
“是否有,等祁晏回来便知。”
一整个下午,若水就躺在草坪上,看着蓝色的天空,享受着温暖的氛围,回忆着枯风教的蛊术。
“小姐,您怎么还在这里躺着啊,快起来。”
“怎么了?”
暖洋洋的阳光撒在了身上,若水不愿意起身。
可看着双双的神色,又只好爬了起来。
“怎么了?”
“将军传信回来了。”
双双递过来信,若水看见了便直接打开。
“未曾找到沈宏,让他逃跑了。”将信放在一旁,若水并不在意,找到与找不到都是天命罢了。
“双双,方才婆婆同我讲了,祁晏在这里有一位很喜欢的女子,不过已经离世了。”
“小姐。”双双立刻跑过来拉着若水的手,“小姐,奴婢说的是真的吧,您可要小心了,他在这里有一个女子怀念着,那边还有高星月呢,她正值青春年华,难不成真的要道观呆一辈子吗,肯定不成,若您现在不想好了,到时候受苦的肯定是您。”
看着双双如此关切的模样,若水起身,拉着她的手,就走在苗寨的石子路间。
“双双,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报仇。”
“报仇?小姐,是说的李扶风?”
自从他们住进来,李扶风就一直给若水使绊子,甚至在贵妃生病之际,栽赃陷害,非要把脏水泼到若水身上。
“是也不是,还有许多人,包括李让。”
听到庆国公的名字,双双震惊无比,“国公爷?怎么会呢?他一直对小姐挺好的呀?”
“我母亲生我们的时候,就被算准了会生双胎,两个孩子其中有一个是灾星,一个是福星,母亲为了保护我,就从外面找到了一个死婴代替了我,我便被送到了汝州。”
“可是后来,母亲病糊涂了,临死之前太想念我,才把我说了出来,他们认定我是灾星,害怕有我便会闹出事情来,才如此的。”
“不然你以为会那么好,将我接回来?”
“小姐,那且不说这个人算的准不准,李扶风还有可能是灾星呢,为什么认定是您?就因为她从小养在国公府吗?”
若水点头,“其实世上,本没有那么多公平可言,只不过是我们自己想的太多罢了,一味追求而不得,还不如自己去争取,无论我是否是灾星,难不成就不能逆天改命了吗?”
“小姐好志气!只要奴婢在,一定会跟着小姐,保护小姐。”
看着双双磕破的头,如今都没有好,若水心中五味杂陈。
所谓忠仆,就如同双双一样。
“双双,走吧。”
若水拉着双双离开石子路,可刚踏上大路,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