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规矩,那岂非有情人不能在一起?”
若水不由得叹息着,若人生存在世,只是为了活着,那便没半点快乐了。
若人生在世,只是为了快乐,那便活不长了,只好两者之中取平衡。
“错过便是无缘,况且他们亦是自愿的,在他们心里,家族的兴衰自然是大于个人的。”
苗疆蛊术之所以可以源远流长,传承千年,靠得便是这种传承。
“可是我不相信,难不成这成婚了,就真的学不会下蛊了?难道每一位苗寨中想要学习蛊术的人都要如此?”
双双的问题一出,李登直接摇了摇头,“自然不是,成婚的也有很多,只是每个寨子每个家族的规矩不同罢了,有些是传男不传女,有些是传女不传男。”
“那先生,有没有能够测试心爱之人的蛊?”
一路上,若水只留恋于苗寨落日之后的景色,而双双和李登聊的十分畅快。
“自然是有的,同心蛊,若是中蛊之人对你有二心,那必死无疑。”
双双听完,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想起活生生的长兴,她立刻摇了摇头。
而若水却在旁边笑着,“倘若长兴知道了你的想法,恐怕会吓的不跟你在一起了。”
气氛还比较轻松,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到了枯风的住所。
“枯风大师,李登前来拜访。”
李登站在门外,恭敬的给枯风行礼,若水和双双站在身后,也跟着行礼。
“你来做什么?”
许久之后,房间里才传来声音。
“大师,我来这里是因为朋友中蛊,特地来找大师看看,是否能够解蛊。”
“叫她进来,单独进来就是,你们在外面等着。”
“小姐。”双双拉着若水的衣袖,有些担忧的样子,“小姐,您小心些,奴婢听着他的声音有些害怕。”
若水回头,给了双双一个放心的眼神,无论如何她都要去解毒,即便这是一场只身的战争,她也要一个人走完全全程。
她要报仇。
推开房门,一种香气传来,里面还摆放着一堆罐子,看起来每个罐子里面都是一种蛊,皆是心血所就。
“晚辈给枯风大师请安。”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步子利落,身板挺直,并不像命不久矣之人,反而像是身体强健的年轻人。
“不用弄这些客套的,我问你,你是怎么中的蛊?”
说话之间,若水看见了枯风的牙齿,像婴儿的乳牙一般,仿佛是正要生长的模样。
见了就心惊,若水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所以并未询问,只是低头回答。
“我并不知道是如何中蛊的,只是突然被人发现眼中有红色的痕迹,才发现是中了。”
“那就是你得罪了很多人了,不然怎会如此?”
此言一出,若水低下头,不知所言,手拽着衣袖,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不敢说得罪了很多人,也不敢说是好人,只求大师能给解决之法,也好不受痛苦。”
“你起来吧!”
见着若水一直行礼,未曾起来,枯风抬了抬手,示意她起来。
她起身,便看到枯风走向木床,躺了上去。
“你的蛊不难解,我这里也刚好有解毒之法,只是你是京城中人,我平生最恨那些京中名流,不会救你,你走吧!”
若水起身,上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老人家,借您口水喝。”
不知为何,若水总觉得口渴难耐,一路上一直饮水,也不知道是否因为蛊虫的缘故。
“我虽然是京城中人,可是常年居住在汝州,刚刚回去便被算计了,所以请先生相救。”
“可若是先生不愿意,也请您指点,我还能活多久,世间是否还有第二个人能够解蛊?”
枯风摇头,“老朽不知,只是这天下之大,总有人能解蛊,可你是否能遇到,遇到是否愿意救你,就不得而知了。”
“看你的样子刚刚中毒不久,大概还有二十天,可这每一天都会越来越煎熬,姑娘,怕是你受不住。”
枯风的身边传出来嘲笑之声,那刚刚长出来的牙齿就那样露出来,显得阴森恐怖。
“那便多谢大师了。”
若水起身,推开门,双双和李登还在等着自己,他们一脸期待,可自己一出门,便将他们的希望踩碎了。
“这么快就解开了?”
枯风是苗疆双杰之一,解蛊自然不难,只是李登也未曾想到,会如此之快。
“并没有解蛊,我们回去吧。”
“什么?为什么没解?”双双上前问着,可是若水并不回答。
泪水从她的眼角流出,她并不愿意强人所难,那不是她喜欢做的事情,既然只有二十天的寿命,那用这二十天报仇也好。
“吩咐人,明日备上快马,我们启程回京。”
“小姐,您怎么了?”
看着若水的眼泪,双双意识到事情的不对,立刻跪下,对着枯风的房子喊道。
“求大师救救我家小姐,大师,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双双不停的磕头,还没磕几下,雪白的肌肤就流出了鲜血。
“若水,大师怎么说?”李登也不死心的上去问道,他知道枯风行事古怪,可为何不解毒,也要有个说法。
“大师,不喜欢京城中人。”
“是我忘记了,早年他也去京城中游历过,只是被各方人士排挤才回到了这里。”
“后来,他又被一高官算计,失去了一条腿,从那以后他便更加恨了。”
“那他现在的腿是?”
若水惊讶的问道,她方才进门,的的确确的看到两只健全的腿,并不像是之前受过伤的模样。
“是用其他东西安上去的。”
“你们走吧,别吵着我休息。”
枯风的声音从房间传来,若水看着一直磕头的双双,将她扶了起来,“别磕坏了,我带你回去。”
“小姐,那您的病…”
“我自有办法,你别着急了。”
看着双双已经磕破的额头,若水眼眶一红,得此忠仆,死而无憾。
“枯风,将军来了,都不出来请安吗?”
突然间,身后传来脚步声,是祁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