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行人已经行进到了苗疆周围。祁晏决定先将若水护送到这里之后,再去和阿里穆见面。
“将军,属下已经安排好了,就在附近的悦来客栈住,也已经安排好了医士和当地的下人,夫人一定能住的舒服。”
“好。”
若水下了马车,苗疆之地比京城那里温暖许多,那些孩子们的笑容天真,民风淳朴。
若水看着那些笑的可爱的孩子们,拿出银钱分给他们。
小孩子们拿到了钱十分开心,热情的拉着若水到处走。
“若水,我要去见阿里穆,要三日之后才能归来,这几日你慢慢的等着,我也让长兴找了附近的人帮忙,你放心,一定能够治好你的病。”
“无事,你且去忙你自己的,我没那么容易出事,放心吧!”
若水的确心中焦急,可是并不愿意看着祁晏跟着着急。
军国大事自然是比女人重要的,孰轻孰重她还是能够分清楚的。
“小姐,将军的车架已经走了。”
接近黄昏,双双变的十分紧张,看着若水的眼神都带着担忧。
“无妨,两日发作一次,明日才会发作。”
“小姐,倘若真的不换药方,您还找不到解决之法,该如何办?”
虽然在双双的心里,祁晏也未见得是一个坏人,可也不是什么好人。
倘若真的为军国大事,牺牲了若水也是有可能的。
“不会的,我们两个是合作关系,自然是互相有所求,所以自然会保护着对方,你说呢?”
若水拿起旁边的茶水,饮了一口,“我让你去派人请李先生,你去了吗?”
“已经派人过去了,只是现在还没有归来。”
若水点头,看着外面的天色还好,天边已经泛起了红色,虽然即将要落日了,可还是一副怡人美景。
“姐姐,你是哪里人?”
一个小女孩拿着小糖人走到了若水的身边,“姐姐,这是我请您吃的。”
若水接过糖人,小兔子活灵活现的,小女孩眨着真诚的双眼看着若水,微笑的时候还会将小虎牙露出来。
“谢谢你,姐姐是京城人,这次过来是看病的。”
“看病?姐姐你生病了吗?”小女孩看着若水,突然,手上的糖人就掉了。
“姐姐,你中蛊了。”
小女孩出言,让若水和双双都惊讶了,她左不过五六岁的模样,怎么能够看出中蛊呢?
“姐姐,你快跟我去找我婆婆,婆婆会看病。”
小女孩拉着若水的手,就走到了村中一家略微偏僻的小房子里。
“婆婆,有人生病了。”
稚嫩孩童的声音传了过来,门吱呀响了一声,就见到了一个大约七十岁的老夫人走了出来。
“你是谁?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吧?”
那老婆婆的声音仿佛地狱的使者,若水听了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战。
“婆婆,我是京都的人,中了蛊来这里看病的。”
既然她已经看了出来,若水就没有理由欺瞒,便将实情说了出去。
“你的蛊,我解不了。”
老婆婆说完,若水和双双不由得同时叹息了一声,最坏的结果终究还是出现了。
“解不了,老婆婆,那您知道谁能解吗?”双双问了一句,看着婆婆十分神秘,年纪也大,应该见多识广。
“天下蛊毒千万种,依照我看,整个苗寨也就枯风一人能知道此毒,还未必能解开。”
“枯风,是谁?”
若水问了一句,老婆婆叹息着,后来又变成哈哈大笑,“是一个将死之人,你现在赶快去找他兴许还来得及,过几日他死了,就再也没人能够救你了。”
阴森的笑声传了过来,老婆婆重新走进了小木屋里,便再也没有声音了。
“小姑娘,这个婆婆是谁啊?”
小姑娘拿着手中的糖人,自言自语道,“婆婆今日怎么出来了,往日不都是在房间里的吗?”
“小姑娘,这个婆婆是谁啊?”
“是我们寨子里的蛊师,姐姐,我要回家了,我阿娘叫我呢?”
一个穿着普通苗服的女人看着小女孩,冲着她微笑的招手。
“姐姐,明天见!”
“明天见!”
小女孩被欢快的领走了,若水却回到客栈,颇为伤感。
难道她重活一世,就要在这里倒下吗?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小姐,您别伤心,兴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呢。”
派去的小厮已经回来了,还带着一位中年男人。
“阿星,这是谁?”
若水看着面前的男人,问道。
“小姐,这位就是书信之中的李先生。”
闻言,若水立刻恭敬的起身,“李先生,我是宁安师傅的朋友,今日特意来此,请教先生。”
“宁安是我很好的朋友,他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你且过来让我看看你。”
李登对着若水招手,若水立刻走了上来。
看着她眼中的红点,听着她发病时候的情况,他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你在这寨子里面,可找到了人替你看病?”
若水摇头,“并未,只是刚刚,看见了一位老婆婆,她说让我赶快去找枯风,兴许还有救,倘若晚了,枯风就…”
“就死了,是吗?”
看着若水惊讶的眼神,李登已经知道结果了。
“他的确快寿终正寝了,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先生,枯风是谁?”若水跟在他身后,问了一句。
李登思索了一会儿,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枯风是整个苗寨里面最好的蛊师,是不过他阳寿快尽,没有几日能活了,你看见的那位婆婆是他年少时喜欢的人赛星,他们因为继承蛊术并未在一起,所以既互相喜欢又互相仇恨。”
李登感慨了一句,枯风要离开了,塞星不久也会离开,苗寨双杰也许就此凋落,再不复当年。
“为何继承蛊术,便不能一起,是有什么原因吗?”
苗疆一代向来神秘,若水从未踏足过,因此十分好奇。
“厉害的蛊师最好不成婚,不然会影响蛊术和在寨子之中的威望,一般蛊术是要家族承袭的,倘若不承接,那便是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