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人此话,赎长兴不敢苟同,长兴只是在跟你说一个事实,至于孟大人您是要做什么决定,长兴不会干预。”
孟武的尸体还是有很大用处的,若是留下之后被他们动了什么手脚,那刘三儿的罪责可就要被确定下来了,所以长兴在面对此事的时候,才会分毫不让?
不过孟齐州似乎是忘了,祁宴这个人不仅护妻,还特别能护犊子,自家手下被人如此训斥,他才不会坐视不理呢。
“怎么,孟大人,我家长兴是哪句话说错了,让你如此愤怒?”祁宴站在那等着孟齐州的回答,那模样仿佛再说,你要是说不出一个满意的答案,本王不会放过你的。
“就是,本妃也在等,孟大人你的答复,如此便说说吧。”若水来到的时候,正好听见有人在训斥长兴,这可把他气坏了,长兴是她的人,她都舍不得说,这个孟齐州胆子倒是大。
“我刚刚失去儿子,一时冲动才会说错话,还见王爷,王妃不要同我一般见识。”见祁宴和若水都在替长兴说话,孟齐州也怂,急忙解释着。
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老东西,要是平时,若水一定跟他好好理论一番,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刘三儿的命,至于这个老家伙,过后再说。
若水对他没有过多理会,而是转身来到了孟武的尸体旁边说道:“本妃带了仵作过来,今日你今日有两个选项,一是现场开验,让大家都看着,孟统领的死因到底是什么,二是将尸体带到大理寺在由仵作验尸,你怎么选?”
若水说的这两样孟齐州哪个都不想选,因为他实在是太清楚,孟武究竟是怎么死的了,这一验一定是会发现什么的。
“既然孟大人不肯选,那就本妃替他选,就在这儿验吧。”等了许久,孟齐州都不肯开口,唯恐他在拖延时间,若水又逼了他一把。
孟齐州果然上当了,原本还在纠结的男人,现在有了决断,他立马冲出来说道:“不,不,不要现场验尸,去大理寺,我选择去大理寺。”
众目睽睽之下验尸,孟武岂不是连最后一丝尊严都没有了吗?
若水满意的点点头,对着其他人吩咐道:“当既然孟大人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如此做吧,把尸体带去大理寺。”
另一边裴雨行也找到了高冕,上一次谈话时,高冕给了他时间,裴雨行本来不想答应,毕竟他的目标始终都是祁宴。
但近来京中形势越发严重,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做其他的选择了。
“可是想通了。”高冕看向迎面走过来的裴雨行询问道。
两人约见的还是上一次的地方,不同的是这次没有魏明泽陪同,高冕没再弄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事情。
这些日子以来,高冕也一直在等待着裴雨行的答案,李扶风近来举动越发张狂,皇帝的身体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他预感那群人很快就会动手。只是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助力。而且裴雨晴此人是心机深沉,定能做一个很好的盟友。
“不是想通了,而是裴某觉得殿下你的办法很好。”裴雨行走过去,站在高冕身旁,同他一样,看着眼前的风景。
“也不知道这片风平浪静的天空之下,究竟隐藏着多大的汹涌。”裴雨行感慨着,其实他们都能够想到京城接下来的风云。
“倒也不必如此感慨,这个京城这么多年经历的风云还少吗?可最终不过是一代新人换旧人罢了,京城始终还是京城,走吧。”
裴雨行故意走慢了几步,看着高冕的背影感慨着,这位殿下倒是心思豁达,或许自己真的没有选错。
关于孟武,若水早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不只是因为西域冥罗草,还有嘴唇上的乌黑,那是中毒的症状,但因为西域冥罗草对他的残害更大,也因此隐隐藏了中毒这一点,但这针对的是旁人,若水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从若水和仵作们进去开始,其他人就一直等在外面。
直到他出来,那群人也围了上来,但因为顾及若水的身份,他们不敢太上前,可这顾及的人里却不包括李太师,走上前满不在意的说道:“端王妃您请说说吧,孟统领究竟因何而死,大家可都在等着答案呢。”
若水十分讨厌这个老匹夫,对于他的问询也并不想回答,但他更清楚,李泰是最擅长得理不饶人,他若敢当众服他面子,明日便会有奏折送到陛下面前,父皇不会罚他,祁宴也会护着,但是属实没必要,因为她有更好的办法。。
所以若水张嘴了,只是没听见说话,而是当着大家的面干呕出来。
祁宴快步上前急切的问道:“怎么又难受了?”
若水当即委屈起来,柔柔弱弱的靠在祁宴的肩上:“好累哦。”
祁宴从来都是会捧场的,一听这话,急忙说道:“为夫这就带你回府休息。”
若水则是趁机悄悄在祁宴耳边说道:“孟武是被毒死的,我怀疑他们有什么动作。我已经让人去通知高冕了,你找个机会赶紧离开,这个老匹夫我交给我,放心我对付得了他。”
祁宴还是很担心,李太师老奸巨猾,若水如今还怀着孩子,万一伤到了该如何?
可事情紧急,哪里还轮得着他犹豫,若水直接替他做了决定:“就这么办了。”
祁宴暗笑,他家夫人今日倒是霸气的很。
“好,就听夫人的。”
俩人这边刚说好,李太师就过来了:“端王妃,结果还没说呢,你打算就这么走了吗?
若水拍拍祁宴,仍旧一副十分娇弱的模样说道:“你快回去叫双双过来,有他在我才安心,你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做不了。”
李太师不疑有他,毕竟李扶风给他的任务就只是拖住祁宴而已,现在李若水和那个叫刘三儿的都在他手上,他就不相信祁宴敢不回了。
“好好好,夫人,你别生气,为夫这就回去。”
李太师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若水身上,也就没再去管祁宴。